断药
先前解决完开膛手,回巷子里处理胖老板的尸体时,卫极画发现胖老板的尸体不见了。然后就在小巷口碰见了楚决。
当时,楚决装无辜小绿茶和卫极画说他只是刚好出门,捡到只流浪猫,送去了宠物医院。
什么宠物医院能在一天之内治好一只被开膛破肚又喝毒药休克的猫?
从楚决展现出来的性格和卫极画的小说开头,就能看出楚决是个精神扭曲,带有病态依恋,缺乏同情心的罪犯。
就算是卫极画稍微说错一句话,楚决都随时有可能发疯杀人。何况是猫这种有些麻烦,又弱小且无法反抗的活物?
并且,楚决每天出门频率很高,不知道在忙什么,根本没怎么管过那只猫,猫也只敢在楚决不在家的时候出现。上次楚决一回家,猫就是应激状态,趁楚决还没进屋就逃走了。
可那只骨瘦嶙峋的流浪小猫却在这几天之内被养得很好,胖乎乎的。
这代表,一定有另外一个人在喂猫。
现在很碰巧,卫极画身上那么重的伤也像那只猫一样在一天之内被治好了。
只有一个可能。
在遇到流浪猫之前,卫极画就被盯上了。
不对,不止……还有云海会所隐藏车库里莫名消失的花姐尸体和驯兽师狙击枪也是个疑点。
毕竟有胖老板尸体这个前科,卫极画曾怀疑过这件事也是楚决干的。但从时间上来看,不太可能。
他去港口区找灰鸟弄假身份的时候买了一份南刻市的地图。
根据距离来算,从旧城区弄浣巷56号的家中到灰雨公寓凶案现场,乘坐公共交通需要五个小时。开车则需要四个小时。
卫极画穿越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把“主角”的身份顶替了,楚决日记上写,一睁眼就从凶案现场回到了家中,发现身份证件都变成了卫极画的名字。
就算那时候楚决立刻赶往灰雨公寓,也不可能见到卫极画。
因为那时候卫极画已经在云海会所了,楚决查到了也来不及追过去。
在这段时间内,卫极画从云海逃脱,把花姐塞进了后备箱,后续直接就是被抓进执法局,根本没有回过云海会所的地下车库。
这样稍一推断,楚决不可能知道卫极画在隐藏地下车库的车辆后备箱里藏了花姐的尸体,自然也不可能去帮忙处理掉。
只能是还有另一个看不见的人帮忙。
卫极画冷静地想。
说不定他在穿越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
对方帮他处理了花姐的尸体和沾了灰雨公寓父子血迹的衣服、驯兽师的狙击枪。
之所以救那只流浪小猫,大概率也是因为他先喂了那只猫,引起了对方的关注。
……对方一直都把踪迹藏得很好。
只是这一次,卫极画重伤差点死了,对方才因为“不想让还没玩腻的猎物死掉”之类的想法,忍不住出来把卫极画治好了。
并且还在卫极画昏迷时愤恨不平地掐了卫极画的脖子做警告,留下个标记才走。
嘶——感觉有点阴湿。
现在坐在安全的诊所内,卫极画也没那么怕了,只觉得对方颇具阿南刻犯罪风情,见多了还怪可爱的。
这种阴湿程度……和从水里爬出来的他也不相上下了。
幸好他在周围有人的情况下一直坚持维持偶像包袱,没有让对方发现他是个狐假虎威的柔弱小说家,这才又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保住了条命。
看来还是得继续装啊,随时随地都不能有损形象和体面。
卫极画拿着医生借给他的镜子左看右看,看满意了才放下镜子,道谢起身,准备离开。
可这时,诊所的门口却忽然涌入了一群在红灯区工作的野鸳,将他生生堵了回去。
一个、两个、七、八个,紧接着是十几个。
源源不断的野鸳从门口挤进来,带着刺鼻的廉价香水味和惶恐的血腥味,塞满了这间原本不怎么大的偏僻诊所。
除了野鸳,还有旧城区的居民、商贩、小混混、扒窃为生的孩子……
每个人都在咳,剧烈的、撕心裂肺地咳,仿佛要把肺叶从喉咙里咳出来。
有的人捂着嘴,指缝里渗出暗红发黑的血和内脏碎块,咳得弯下腰直接吐在地上,一摊摊怪异的血迹在地砖上绽开,像颓靡开败的花。有的人甚至已经直不起身,脸色青白泛灰,眉宇间尽是灰败死气,只能被旁边的人搀扶着才能勉强行动。
——是污染恶化。
金议员为了得到民意和选票竞选阿南刻市长,自费买下了旧城区那座废弃的化工座重新建设。以至于旧城区的雨水全部都带着化工厂的污染。
这些野鸳和旧城区居民让被污染后的雨淋到身体或皮肤,又吃了季氏财团的抗污染药物,中途断药后,就会产生这种无法控制的恶劣情况。
首先是呼吸道,然后是肺,再然后是所有内脏,最后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