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全灭他们吗?
今天是工作日,教堂的人很少。领受圣餐的信众也不多,很快就走光了。
两个派发圣餐的教士很清闲,聚在一起随口以“神爱世人”还是“神爱豆奶”的没营养话题聊得起劲。
一个戴着蓝紫色鸢尾花耳挂的黑发青年走了过来。
两个教士见到有人来,立马止住了话头,脸上挂起了神棍常有的慈悲微笑,正欲用关切的声音问这位新来的教徒想要什么,抬起头对上青年的脸,目光却瞬间变得十分惊诧。
“你……你……何、何休?!你不是献祭死……失踪了吗?”
卫极画没想到来邪教领个鸡蛋都能恰巧碰到两个认识何休的教士,虽然不知道献祭是什么意思,但下意识控制起手,在额头上连点三下,“命运指引我们。”
两个命运教派的教士被这一套连招硬控,条件反射,也立刻虔诚地抬手在额头上连点三下,连成一条线,“命运指引我们。”
行完礼,这两个教士才发现不对,“你、你念我们的祈祷词干什么?难道你也信我们命运教派了?”
卫极画要素察觉。
这两个教士好像对他念祈祷词的事情很惊吓……难道何休不是命运教派的吗?
可这两个教士刚才聊天说前两个月有个神学教授为了献祭,把自已都作为主要祭品献了,这几个关键词堆叠,不明显指的是何休吗?
毕竟何休又教神学又教文学的。
感情命运教派和何休信同一个神,却不是同一方?
不,不止。两个教士谈话中,控制先前那个北国男人的诺瓦兄弟会好像也在试祭品,一副要玩献祭和命运教派争抢谁先成功的样子。
这三方信的都是同一个神?
邪教不应该各供各的么?怎么拜神都搞得天下大同了?什么神那么厉害?
算了,事已至此,先领鸡蛋吧。
卫极画趁两个教士没反应过来,顺手领了豆奶和盘子里所有打包好的“圣餐”,看到旁边有特制的一次性取暖贴,也抓了一把,打算待会贴风衣里。
“请问还有多的豆奶吗?”他礼貌问。
两个教士摸不清卫极画要豆奶干什么,但看卫极画理所应当把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又理所应当的问他们还有没有多的豆奶,只觉得卫极画别有深意,“呃……这个倒是有,你要冷的还是热的?”
“不介意的话,就都给我吧。”卫极画微笑着说。
学术交流会要维持三天,豆奶总是不嫌多。
命运教派不但愿意给他多的豆奶,居然还大方到问他要冷的还是热的!
卫极画非常感动,也不多客气了,把所有豆奶都收走,还找教士要了个袋子,提着东西就招呼在外面等候的白羽回去。
两个教士愣愣的看着卫极画离开教堂,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你说……何休到底什么意思啊?”
年轻的那个教士终于忍不住问旁边的中年教士,“他主持献祭仪式失踪两个月回来,就来我们教堂拿了一堆吃的,然后就走了?”
中年教士沉思,“我也没看出他的意图,难道他想要掺和诺瓦兄弟会这一次的献祭仪式?”
“可是这和他拿那么多食物有什么关系?还特别多要了豆奶……总不可能是他喜欢吧?”年轻的教士喃喃自语,“我们是不是被他当狗耍了?”
“你想多了吧?我们算哪根葱,哪能劳烦何休的大架耍我们?何休这人不会做无用的事,他可是神学方面的权威!绝对是研究出了什么特殊的东西,刚才要走的东西也一定都是特殊的祭品!”
中年教士下了定论,“别愣着了,我们一定要把这个重要信息上报!”
“上报什么?”
一道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低沉,优雅,带着大提琴颤动般的轻缓,却没有多少攻击性,温和得像阳光照在旧书页上。
两个教士疑惑地循声望去。
他们没有听到脚步声,也没有感觉到任何人靠近的动静。但那道声音就是从他们身后传出了,近到他们能闻到对方身上极淡的书页气息。
“失礼了。”
一只苍白的手在额头上连点三下,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有四分休止符浮雕的戒指,“愿命运指引我们。”
中年教士惊愕,发现对方是先前离开教堂的[何休]。
对方居然在短短半分钟的时间之内就换了身衣服去而复返,刚才与对方一同离开的那个穿白色恐龙羽绒服的青年却不在旁边。
“何、何休?”
中年教士皱眉,疑惑试探,“你刚才不是出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换了身衣服回来?”
“刚才?”戴着四分休止符戒指的何休闻言停顿片刻,忽然缓缓勾起了嘴角,温和微笑着问,“……你们看到我了?嗯……那我刚才……来这里做什么?”
他没有否认自己刚才是否来过,轻巧地将时间线上的矛盾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