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闪烁着,可动不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esp;&esp;明黄的灯光下,女孩脖子,胸口,腰身,两条腿和胳膊全是红印子,一道又一道的,带着明显地伤痕。
&esp;&esp;不仅如此,往日留下的旧伤,造成皮肤一块接一块发黑。
&esp;&esp;满目狼藉,满目伤痕……
&esp;&esp;顾美云见到这一幕,心口哇凉哇凉的,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阴暗得她嗷地一声吐了。
&esp;&esp;她不停呕吐着,眼泪混杂着酸水,齐齐流淌。
&esp;&esp;噗通。
&esp;&esp;她跌落在地,捂住脸呜咽。
&esp;&esp;怎么会这样?
&esp;&esp;老天爷对她太残忍了。
&esp;&esp;“你打算当面与他对质?”徐满枝依靠在墙壁上,幽幽地问。
&esp;&esp;“不然呢?”
&esp;&esp;顾美云气急败坏地叫。
&esp;&esp;徐满枝怎么可以如此冷静,仿佛一切都不足为怪。
&esp;&esp;不由得,她暗暗恨上了徐满枝。
&esp;&esp;这恨意搅动她的心,撞击着脑仁。
&esp;&esp;脑阔疼。
&esp;&esp;“你没想过吗,对方是怎么逃脱的,为什么在我们冲进来,明知道一切都暴露了,还能镇定自若地逃跑?”徐满枝道。
&esp;&esp;顾美云骤然抬眸。
&esp;&esp;她像听到了可怕的东西,颤栗着问:“你,你是说,他有帮手?”
&esp;&esp;“呵呵,可不就是嘛。”
&esp;&esp;“那你为什么要冲进来,这不就打草惊蛇了吗?”
&esp;&esp;徐满枝笑了。
&esp;&esp;她要的就是打草惊蛇,才好引蛇出洞呀。
&esp;&esp;“你今晚别去找他,让子弹飞吧。”徐满枝淡淡道。
&esp;&esp;她踢了地上的衣服,挑起姜捧月的,丢给了顾美云,道:“给你的宝贝穿上。”
&esp;&esp;直到这一刻,顾美云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月月还光着。
&esp;&esp;她一边流泪,一边替姜捧月穿衣。
&esp;&esp;这种感觉太摧心肝了。
&esp;&esp;无论怎么幻想,她都没预料到,终有一天,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再一次给养女穿衣服……
&esp;&esp;眼泪顺着脸颊流淌。
&esp;&esp;她忽然想起20年前,还没嫁给姜明达时,老爷子说:“美云,你嫁给我家明达,是你的福气,他会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esp;&esp;呵。
&esp;&esp;一切都是梦幻泡影。
&esp;&esp;梦碎时刻,她才惊觉,自己几十年的婚姻只剩欺骗,虚伪还有阴暗。
&esp;&esp;她捂住红肿的脸出门了。
&esp;&esp;在单位宿舍找到姜明达时,他身上换了一套干净的藏青色套装,板正笔挺,桌子上摆着毛笔和宣纸,头发梳得根根毕现,像是刚去领了勋章,凯旋而归。
&esp;&esp;曾几何时,她欣赏姜明达的干练,野心,有勇有谋,敢作敢当。
&esp;&esp;她甚至带着一丝崇拜的心绪,与他天长日久地过日子,一起承担所有困厄与磨难,也从不质疑他的任何决定。
&esp;&esp;她全听他的。
&esp;&esp;因为,他是她心中的英雄。
&esp;&esp;英雄……
&esp;&esp;顾美云迈着沉甸甸的步伐,走向姜明达,深吸一口气,才开口问:“你刚才去了哪里?”
&esp;&esp;转眼功夫。
&esp;&esp;他就在单位宿舍了。
&esp;&esp;姜明达回眸,抓起毛笔,沾了沾墨水,一脸平静地写字,才几秒功夫,一个大大的“忍”跃然纸上。
&esp;&esp;笔锋犀利,墨汁侵染纸张。
&esp;&esp;张力十足。
&esp;&esp;他没有看顾美云,反而问:“大半夜的,你怎么过来了?有事儿吗?”
&esp;&esp;顾美云想笑。
&esp;&esp;她还真的笑了。
&esp;&esp;“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为什么来了?你这个正人君子还真有一套,你是不是想说你这叫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