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住院部大楼,夜晚的空气带着南方夏日的闷热。
陈彬摸了摸口袋,对袁杰说:“阿杰,你等我一下,我去缴费窗口看看,大春后续的医药费、还有买点营养品什么的……”
“哎,阿彬哥,不用!”
袁杰连忙拉住他,解释道,“我刚刚不都说了吗,大春哥这次住院所有的费用,全都是市局负责,实报实销。
王副支……哦,就是我师父王队,现在提副支队长了,他特批的,走的是因公负伤的绿色通道。
局里还安排了专门的陪护人员,只是今天我知道你要来,想着你肯定要来医院,陪护的兄弟来了反而挤,就没让他来,咱们自己人照顾更方便些。”
陈彬听了,心中稍安。
至少在经济和治疗上,组织没有亏待因公负伤的兄弟。
他点了点头:“那就好。局里能负责,是最好的。”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夜晚的医院停车场略显空旷。
陈彬忽然开口,:“阿杰,洗煤厂那个盗煤案的卷宗,包括现场勘查记录、审讯笔录、尸检报告、还有家属闹事的记录,以及后来那个小子开枪的相关材料……现在都在市局吗?谁在保管?”
袁杰点点头:
“都在。这个案子因为情况特殊,虽然主要侦查工作是大春哥完成的,但后来出了这么多事,一直是我师父,王副支在亲自盯着,负责协调和善后。
大春哥是主办警官,他现在还没出院,也没做最终笔录确认,所以整套案卷材料都还在侦查阶段,暂时没有移送检察院。”
“我能看看吗?”陈彬问。
袁杰看了陈彬一眼,没有丝毫犹豫:
“行倒是行。你现在可是咱们市局刑侦支队三大队的大队长,正儿八经的领导,我和大春哥的顶头上司。看案卷,了解手头积压的案子,那是你的职责和权力。
不过,王副支也交代了,明天是你正式去市局里报到的日子。
他准备组织队里的兄弟,给你办个简单的欢迎会,也算是庆祝你研学归来,高升大队长。
他特意说了,等明天欢迎会过后,正式工作交接了,你再慢慢看卷宗不急。
今晚……你就好好休息吧,坐了一天火车,又喝了那么多,肯定还乏着呢。”
陈彬闻言,他揉了揉眉心,对袁杰说:
“欢迎会就算了,跟王队说一声,心领了,但别搞那些形式。大家平时都忙,我回来是干活儿的,不是来当客人的。明天我准时去队里报到,该干嘛干嘛。卷宗的事,也不急在这一晚上,那就明天再说。”
“行!”
袁杰痛快地答应:“那我明天一早跟王副支说。他肯定听你的。那……阿彬哥,我先送你回宿舍?还是你有别的安排?”
“不用送,我走回去,没多远,正好醒醒酒,也想想事情。”
陈彬摆摆手,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队里见。”
“好,阿彬哥明天见!”
袁杰挥挥手,开上燕京吉普,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