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像的时候,他也是在这儿卖旱烟来着!
这老大爷经常在这儿待?
陈刑警不进屋了,他拿着画像,走到老大爷面前,蹲下来,将画像放到他面前,问道:
“大爷,跟你打听个事儿,九月二十七号,你来过公社吗?有没有见过和画像上长得一样,大概三十来岁,穿着深蓝色中山装,蓝色工装裤,提着两个烟叶子一样颜色皮箱的男人?”
“皮箱?”
前面那些话,老大爷完全没有反应,可一提皮箱,他身体立马往前倾了些,也不卷烟叶子了,举着手形容道:“你这一说,我想起来前几个月我还真见过这个嘞!就你说的皮箱,这么大,还有俩,一看就不便宜,衣服也好,一个补丁都没有,就是长啥模样我不知道,人家下车离我挺远的。”
怪不得昨天老大爷看画像没反应呢。
见皮箱和衣服全对上了,陈刑警连忙追问:“那大爷你见他后面往哪儿去了吗?”
“在那边坐着等了一会儿。”
老大爷伸手指了指公社墙角处的几块砖头,又道:“后来见车来了,就上车走了。”
“车?谁的车?”
“郑老二啊,他开拖拉机,那天好像是去市里粮站拉化肥?”
等等,拖拉机?
那车上岂不是好多地方都会有机油?
陈刑警愣了一下,瞬间想起江夏送过来一条线索,说是在尸体手腕提取出来的麻绳碎屑中,有发现机油的痕迹。
嗯……当时他是什么反应来着?
觉着开玩笑呐。
那麻绳都被水泡得发烂黝黑的了,上哪儿能看出来机油?
陈刑警陷入沉默。
而身边的年轻同事却极为兴奋地开口道:
“拖拉机?陈队,江老师之前说过,死者是被用沾有机油的绳子捆绑的,这对上了啊!”
“我知道。”
陈刑警深吸一口气,他又问道:“大爷,您知道郑老二家在哪儿吗?今天去哪儿了?”
即便听见死者,见惯风浪的老大爷依旧面色如常,一点都不带怕的:
“他家在石家村边上,你往西去就是了,至于去哪儿……巧了,之前拖拉机到处跑,我又没千里眼,不知道,今天他今天没来,拖拉机也没开走,应该就在家呢!”
天赐良机啊!
陈刑警谢过老大爷,一行人迅速杀向了石家村。
他们走的是一条小路,两边是冻得枯败的冬小麦,没有青纱帐遮挡,视野变得异常宽阔,抬头望去,能亲眼看见连片的密林,再往前,是还没有指甲盖的土屋,那土屋越来越大,逐渐化作正常的大小,不算浓郁的白烟从旁边飘了过来,有风飘过,带来淡淡的头发和鸡毛烧焦的味道。
等等,烧焦羽毛?
谁家烧正常东西是这个味儿?!
“停车!停车!!!”
差点过去的陈刑警瞬间喊停了大家伙,带着人沿着烟飘过来位置就追了过去。
他刚钻进去,就看见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坑边焚烧着什么东西,不知道是火没生好还是怎么回事,那坑里的东西疯狂冒着白烟,而这男子明显也颇为急躁,已经拿起铁锹开始重新铲土往里面填,似乎是想把火给灭了。
而听见动静,他瞬间抬头望了过来,再看见来的是警察后,人愣了一秒,随即转头就跑!
这能让你跑了?
还没等陈刑警动作,身边两个年轻的刑警拔腿就追了上去,饿虎扑食般瞬间将人扑倒在地。
陈刑警走上前,朝没填完的坑里看了一眼。
那里面是一堆褐色的碎片,火焰它们变得焦黑,却依然能看出表层牛皮的纹路,角落里还有用来保护箱子角部的铜包边。
好嘛,这下是不用愁证据了。
人赃俱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