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爹娘,而她这位生母颜太太方才吃饭还叫错了他的名字。
&esp;&esp;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他就回房了,房间是袁审曾经住过的房间,他胡乱躺下,一遍遍复盘许多事情。
&esp;&esp;他并非普通十五岁的少爷,而是从小生长在颍川侯府,十岁左右就设计长兄丢了爵位,十二岁独自跟着去杭州亲自上战场,十五岁差点继承爵位的人。
&esp;&esp;狸猫换太子,呵,真是有意思,若没有自己,褚氏的儿子会是世子吗?
&esp;&esp;曾经记得小时候,他过目不忘,先生夸他是读书苗子,如果哥哥袭爵,他走科举也未曾不可,但是褚氏常常抱着他说长兄如何对她不敬,将来没有他们母子的立锥之地,是以,他才开始六七岁学骑马,甚至还摔过。
&esp;&esp;每一回褚氏都是嘴上心疼,可从未让他放弃过,正是因为他表现极好,颍川侯对他宠爱有加,大哥本就是个心浮气躁的,不知道颍川侯在考验他能不能善待手足,还偏偏对自己恶声恶气,颍川侯愈发不放心那么早封他为世子。
&esp;&esp;不曾想大哥铤而走险。
&esp;&esp;这般之后,也常常有人在他耳边说,要学真材实料就得上战场,褚氏又忧心忡忡,说他年纪小,不顶事,将来颍川侯未必会把爵位给他。
&esp;&esp;从杭州回去之后,他表现不俗,颍川侯原本打算封他做世子,再娶郡主,褚氏也出来说什么先成家后立业,颍川侯准备上书时,就发生了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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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袁瑜串起这一连串的事情,在纸上画着,会不会一开始就是汪太太和褚氏二人因为袁审生下来,一幅可能命不久矣的样子,所以二人商量换了孩子。只不过褚氏一开始胃口没那么大,想着有个儿子能站稳脚跟就好,后来大哥出事后,如若不是遇到了故人船只,又得人照顾,恐怕他也死在路上了。
&esp;&esp;想到这里,袁瑜冒了一身冷汗。
&esp;&esp;也许那个时候褚氏就存心让自己自生自灭,毕竟她也有小儿子了,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运气不错,反而在战场上习得不少兵法,褚氏怕是早就和袁家这位汪太太联手,把自己的亲儿子换回去。
&esp;&esp;记得当时这件公案公开时,定亲王府倒是派人过来询问,袁审便说了他已然定了亲,定的是一位副千户的千金,颍川侯和他到底有多年的父子之情,是想让他娶郡主的,如此也能做仪宾。
&esp;&esp;褚氏却是一言不发。
&esp;&esp;袁瑜当时有鸠占鹊巢之感,虽然非自己本心,但他总觉得物归原主,各归各位是最好的,自己既然都不是颍川侯的儿子了,却还要娶郡主,日后岂不是还被女方看不起?
&esp;&esp;可他没有任何证据,这些事情他说出去,人家恐怕还把他当疯子。
&esp;&esp;一个鲤鱼打挺,袁瑜从床上起来,坐在袁审曾经坐过的书桌上,想找几幅字画书本看看,没想到看到一幅画轴,他打开一看,发现是一幅女子画像,少女蹁跹而来,看起来甜软可人,袁瑜不知道为何,觉得这位姑娘看着挺眼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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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亲事换了人,身份还没换,惜娘其实想如果是贺瑜,反而更好,她和贺瑜更熟悉,和袁审几乎都没说过一句话。
&esp;&esp;她照例还是在家做女红,两个丫头见惜娘从春日天气和暖到端午,也不过两三个月,就绣了六套被面。
&esp;&esp;她们两个丫头虽然也会些绣活,但若论起精妙,跟大小姐完全没法比,所以只能纳鞋底。
&esp;&esp;到了中午,惜娘放下手里的针线,去前面和万氏一起吃饭,何大魁给家里定的标准每日只许一碟荤菜两碟素菜一碗汤,上下都吃这样的菜,若是想额外吃,就额外出钱,下人则是每隔一旬加一道荤菜。
&esp;&esp;今日吃的是炒鸡块、一碟茭白、一碟扁豆、一碗丝瓜蛋汤,惜娘倒是吃的很舒服,说白了,她爹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副千户,又不奴役人家军户,也不赚那些灰色收入,这些钱正常能支应开来就好了。
&esp;&esp;万氏看向惜娘道:“人生的造化,真是谁能想得到呢?”
&esp;&esp;惜娘笑道:“我们一家不也是有造化的人么?娘,既来之则安之,我想袁瑜如今应该很不错,否则,爹爹也不可能吃了一次酒就同意了啊。只不过,他肯定不知道我便是当年照顾他的人。”
&esp;&esp;若有一日洞房花烛,他认出来了,倒也有意思。
&esp;&esp;她们来松江府快一年了,惜娘把以前那个四季衣裳的箱子,拣了几套衣裳出来穿,因为家里还要拿了绸缎帮她做两箱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