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哥,我现在的脖子有点像炕上的软糖。”
软软的,一点支撑力都没有了。
廖文川的左手放在他的下巴旁,廖年年便乖乖将自己的脸放了上来,用哥哥的手支撑着自己,这样就不用自己使劲儿了。
“往下咽啊。”一口水喂过去,廖年年含在嘴里,竟然还有要从嘴边溢出的样子。
廖年年含着水:“忘了”
廖文川蹲在床边捏捏他的脸,催着他喝水。
正好李开来了电话,问他们在哪。
李开的舅舅以前在这边当官,这几年退休,亲情不算太浓烈,他自然也回来走个过场,这是刚上老舅家回来,问他们婚宴参加完没,要是没结束,也想过来蹭一口。
廖文川:“你要吃饭就去吧,小年喝多了,在这难受呢。”
李开:“他不会喝酒你让他喝什么啊?”
随即他在电话里指挥着:“学谦儿,靠边停车买个醒酒药。”
廖文川:“这是人家自己朋友的饭局,大男人少喝点没事儿,自己知道不好喝,以后就不尝了。”
这哥让他当的也是相当前卫。
以前因为小年身体不好,所以很多事都没有尝试过,现在稍微好起来些,廖文川觉得在不伤害身体的情况下,多尝试一点没什么不好的。
小年这辈子能拥有的本来就很少,就是要多感受、多体会。
李开问:“喝了多少啊?”
廖文川拿着小灵通坐在床边,时不时捏着他的脸蛋,催他把嘴里的水咽下去,“三口吧。”
“这还有吃醒酒药的必要吗?尿泡尿就出去了。”
廖文川说:“买吧。”
廖年年喝几口酒特别上脸,这一会的功夫脸蛋到锁骨都变得红彤彤起来。
他催着人喝水:“大口喝,再大口喝。”
廖年年咕嘟咕嘟的喝了半天,翻身趴过去的时候差点被撑得吐出来,难受得直皱眉。
“就这一回,下回不许喝了啊。”廖文川贴着他的脑门,“就这点出息”
廖年年问:“那你能喝多少?有我多吗?”
说出来的话甚至有些大舌头。
廖文川注视着,还突奇想的将自己的耳朵凑近他嘴巴,听他少有的大舌头以及有些醉意的声音。
因为太可爱,他的手臂激起了一些汗毛,短暂的体验也是让他明白为什么廖年年这么喜欢听自己在他的耳边说话了。
还真的挺有意思。
廖文川看他不乖乖喝水,便捏着他的脸蛋往里面渡进去一些。
醒酒最快的方法就是上厕所。
没一会廖年年就说想上厕所,但从床上坐起来后又忍不住叹了一声气。
廖文川问他:“叹什么气呢?”
廖年年非常恨铁不成钢的捶打着自己的双腿:“像面条一样!好像不管用了。”
他哥打了个响指,廖年年便很默契的伸出手要男人抱自己去。
即便廖年年这么大了,廖文川也从来没有养成过让他自己上厕所的习惯。
其实小年有非常完备的自理能力,当年在光明之家时他的年纪还很小,照样可以自己摸着墙面去上厕所。
但身边只要有廖文川的出现,他就只需要变成一个六岁的廖年年就好,无论怎么样身边都有能让他依靠的肩膀。
廖文川更乐意做这些。
他是全天下最不希望廖年年有自理能力的人,当年送他去盲校,廖文川都觉得有些后悔。
都说时间会冲散一切。
即便夫妻也有七年之痒。
但他们俩都说不上多少年了。
廖年年就这样软软的站不稳,廖文川一只手扶着他现还是站不稳,最后干脆单手将人抱起来,像把小孩一样对他。
这种事在他们之间也很常见,反正廖年年看不见,不知道这样的当作究竟是不是羞的,他哥怎么摆弄都行。
酒店的房间里光线很暗,廖文川能看到路就行。
等上完厕所廖年年就清醒多了,他哥就把杯子拿过来又让他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