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顼看她年纪轻轻且是一介女子,然而刚才展现出来的武艺却高深得可怕。他一介凡人如何能理解龙族的力量,对于敖寸心那快如鬼魅的身法,只当是凡间功夫。
敖寸心说罢,转身便要走。
&ldo;姑娘留步。&rdo;轿中传来轻悦的声音。马背上的少年忙翻身下马。立于轿旁,做了个恭谨的姿势。
&ldo;顼儿,这位姑娘于本宫有救命之恩,你要替本宫好好谢谢人家。&rdo;
&ldo;是。&rdo;赵顼躬身领命,抬起头对着敖寸心道:&ldo;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母子无以为报。只是今后姑娘有任何地方有需要在下的地方,烦请知会一声。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do;
敖寸心立于街心,几个刺客的尸体尚还横陈面前。就在一盏茶之前,她还站在那茶楼看着他们的表演,如今这些人却已然没了声息。
凡人的生命多么脆弱,这样脆弱的生命体,他们的誓言又有几分可信。他们有什么本事能护住自己许下的承诺。
这三界第一的战神,当初许下的诺言也作不得数,更何况是在龙族眼中朝生暮死的凡人。
然而她此番守株待兔潜行于此,为的也便是现在,有机会做那大宋未来国主的救命恩人。
&ldo;殿下此诺,小女子牢记在心,日后有需要,必定厚着脸皮上贵府讨还这人情。&rdo;
敖玉站在高处把刚才过往看了个通透,此时亦自茶楼飘然而下,站在敖寸心身边道:&ldo;刚才你忽然不见,着实吓我一跳。&rdo;
&ldo;这位兄台……&rdo;赵顼眼见面前这白衣男子视禁军为无物,突然便出现在那武艺高深的女子身边,只觉得面前这两人来历神秘,见了皇室中人不跪不拜,实在桀骜不驯。
&ldo;这是家兄。&rdo;
&ldo;原来是恩公的兄长,顼有礼了。&rdo;
&ldo;殿下,如今时候不早,我兄妹二人有事在身,先行告退。&rdo;敖寸心抱拳,行的是寻常江湖女子的礼,只不过她面容姣美,行动间便也带了几分美感。全无江湖的粗豪,却流露出天潢贵胄钟鸣鼎食的大家气度。
赵顼看着那两人翩然而去,衣袂飘飘,手上的扇子一搭一搭敲在手心,觉得这趟出行着实有趣。
&ldo;殿下,这两人……&rdo;他身后有人询问。
&ldo;不过江湖豪客,不必挂心。&rdo;他回转身子,对轿内的当朝皇后说道:&ldo;害母后受惊,是儿臣之罪。&rdo;
&ldo;回宫罢。&rdo;轿内的女人已然过了女子最美好的年华,声音里却有着长期侵淫富贵身在高位带来的沉定与果决。
&ldo;至于这些刺客,给本宫好好查查,是谁要害本宫和顼儿!&rdo;
敖寸心与敖玉不过使了个障眼法,待禁军护送着赵顼母子远去,她方用五鬼搬运术把那刺客少年运到某个安全处。
&ldo;寸心,你要救的人是他?&rdo;敖玉不解道。
&ldo;海巫说,要想恢复姑父的元神,需要一颗勇者之心。&rdo;她淡淡地说。
大抵,视死如归的刺客也是可以称得上勇敢的。
&ldo;那刚才……&rdo;
&ldo;人间帝王的祈祷、勇者之心、大善之人的祝福。这三样缺一不可。&rdo;敖寸心抬起眼来看住自己的兄长。
&ldo;还有呢?&rdo;敖玉直觉还有什么她没有说。
&ldo;还有,战神的忏悔。&rdo;
&ldo;小山,你可还在刘家?三圣母是否在你身边?&rdo;敖寸心的声音听来居然还有几分焦急。
&ldo;回公主,刘夫人在奴婢身旁。&rdo;青衣的小山恭谨禀道。
&ldo;嫂……三公主,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rdo;杨婵忙接了话头。
&ldo;三圣母,我如今想救一个人的命,可否把宝莲灯一借?&rdo;敖寸心开口就是要借宝莲灯。
&ldo;这……&rdo;杨婵看了看自己的二哥一眼,稍一犹豫,方道:&ldo;三公主要救的是何人?&rdo;
&ldo;一个我想救之人。&rdo;
&ldo;既然是三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