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个耳朵听墙角的小金和林浅激动得直握手,要命,这cp也太好磕了,上遗嘱,这什么神仙爱情啊!
温棋连白眼都懒得翻,平静开口,“明天吧,明天把身份证户口本都带着,民政局见。”
话落,不待他反应,温棋转身走向下节课的教室。
被将了一军的季云凛也不恼,回身朝着小金她们笑道,“怎么样,满意了吗?”
“满意满意。”小金频频点头,确定了季云凛不是渣男这比她最爱的牛排饭打半价都让她高兴,她磕的cp果然不会假。
“你们听到没有,他要和我打结婚证。”季云凛心情大好,得意的笑挂在嘴角,这么高兴的事怎么能不庆祝一番呢,“对了,团建活动,我给你们升个级,怎么样?”
小城的夜晚总是充满家长里短的烟火气,路灯亮起的同时,川流不息的马路灯光闪烁,小区的乒乓球台聚集了许多等着打球的半大孩子 ,从打开的窗户传出林家阿妈的几声吆喝,弥漫着饭菜香气的楼道呛锅声此起彼伏。
如果不是温棋,季云凛大概一辈子也体会不到这种寻常百姓的生活。
在英国那十年,除了到陈家蹭饭时能有一丝人气,平时的他,学王清一句话,那就是冷漠的像鬼。
陌生的国家,繁重的功课,还有一堆不时来挑衅找碴的白皮猪,季云凛的性子一天比一天冷。
王清骂他是极致的利己主义,他不反驳。这个世上,谁不是只为自己。把他生出来丢在英国十年的父母?拒绝继承家族家业专注自己理想的大哥?
他季云凛不过是做出了成绩,就要被放在砧板上被人大做文章。
没错,他自私,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他可以不择手段。
走上楼道,他抬眼看向前方台阶上高大挺拔的身影。
26岁以前的他,绝不会想到自己会栽在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手里。
“温棋。”
拎着一袋子日用品的男人停下脚步,站在高处回过头。
楼道昏黄的灯光照着他半边侧脸,鼻梁高挺,清晰的下颌线,角度不同而若隐若现的喉结。
从无法自拔地爱上这个人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便一直追随着这道身影,从云市到小镇再到天城,跨越了半个中国。
“我明天回去了。”
“嗯。”
谁家电视声音开得很大,一连串的特效声掩盖了温棋可有可无的回应。
“你会接我电话吗?”
这一次,温棋没有回答。
“下周的团建,我不一定能来,提前祝你玩得开心。”
温棋没有再看他,转身上了楼梯,沉重的防盗门“嘭”地一声关上。
季云凛深吸一口气,他没有上楼,而是转身去了车里。
打开手机,调出监控,厨房里的男人正把一袋袋菜规整好放进冰箱。
出了厨房,走到阳台,把晾了一天的衣服收进屋,一一叠好放进衣柜。
明明是最平常不过的生活片段,季云凛却不舍得关闭画面,镜头随着男人的移动不停切换。
手指轻触屏幕中忙碌的身影,眼中是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温柔。
他劝自己,既然决定了重新开始,总要熬过这段最初的日子。
不能亲吻,不能触碰,不能擅自出入。
他要用时间来拔除温棋心中的那根刺。
洛家次子结婚那天,新娘穿着优雅美丽的婚纱,在父亲搀扶下走进礼堂,站在他身边的王清悄声问过他一句。
洛家这老二够勇的,拒绝家族联姻,硬是和谈了几年的同学结婚,佩服。哎,老季,你将来会不会干那么蠢的事?
那时的季云凛,连回答都不屑一顾。
因为一时多巴胺作祟,去娶一个对自己毫无帮助的花瓶,这种人,说他蠢都是抬举。
监控视频里男人走进厨房,系上围裙专心准备晚餐。
于他而言,温棋除了能提供一时的情绪价值,其它什么作用也发挥不了。
他又不是蠢货,怎么会傻到----
手指一遍遍摩挲屏幕里的男人,爱意无以复加时,他知道自己----
蠢到,无药可救了。
心上疤
周日团建那天,温棋一早起床,匆匆吃了早餐,收拾好随身的包赶往补习班集合。
一进门就见前台围了一群人,笑闹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