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将带来的礼盒交给佣人,李承曜往台阶上走。
圣里兰冬天还要更冷,李承曜裹着纯黑围巾,黑长大衣及膝,他身高够,比例又好,高定款在他身上跟t台没什么两眼。
没走两步,李承曜便顿住,与站在门前衣着单薄的裴行打个照面。
裴行快步上前拉着李承曜:“赶紧走,外头冷死了。”
李承曜往一旁看去,没甩开裴行跟冰块一样的手:“隔壁不就是玻璃花房?怎么不去那儿等?”
“一进去什么声音都听不到,而且我讨厌那地方。”掌心的手发烫,裴行连忙放开李承曜的手,生怕自己冻着他。
穿过门厅,高阔纯白铁艺拱门敞开着,哪怕在这儿也能闻到远处传来的木制淡香,庄园正前方的花园外侧种植着不少梅花,只是还没开,光秃秃的不太亮眼。
走廊铺陈着厚重地毯,侧方往下俯瞰能将整个大厅收入眼中,光线从顶部的天窗引入,穹顶极高,四周是手绘的精细穹顶古艺画。
李承曜没说什么,几步就走到室内,跟在身后的管家接过他脱下的围巾与大衣,几人往电梯走。
管家把两人送到卧室门口后离开。
李承曜率先迈入,这时他手机响起,骤然出声的响动让两人一怔。
他眉头微皱,低头看了眼手机,没管:“走吧。”
裴行也看到来电人,下意识蹙眉,可李承曜的举措让他又舒展开,他笑笑,也没开口问原因。
穿过卧室配套的前厅,李承曜停下脚步。
卧室很大,又开了恒温,没半分钟他身上就起了层薄汗。
离校前他换下了制服,随手拿件内搭与外套换上便出门,围巾也是离开前丛锦给他围的。
在室外还好些,室内就显得有些厚重多余。
他解着开衫毛衣扣子,垂着眼没打量室内,身侧的裴行接过袖管帮他脱下,李承曜拗不过便随他,又看着他把毛衣挂起。
这座庄园李承曜没来过几次,对其中的一切还有些陌生。
要他说,裴行才是几人中最少男心的一位,卧室上装饰着巨大的穹顶壁画,还带着粉色的星空顶效果,配上一旁落地窗前的浅蓝绸制窗帘,整个室内都透着股粉蓝交加的华丽光彩。
两人一同在床前的皮质沙发坐下,李承曜翘着腿,先看了眼他打着石膏的右手,想到那晚的事情,又拉过他左手。
裴行只穿着睡衣,袖口一拉就能看到小臂。
伤口结痂,看上去已经好全。
在粗壮且青筋绷起的小臂上尤其明显,如同盘虬的蜈蚣,缝线痕迹明显。
李承曜凝视很久,久到裴行都觉得痊愈后早就无感的疤痕开始发痒,他低声问:“怎么了?”
李承曜摇头。
这疤不算浅,估计也消除不掉,不可避免的,李承曜想到那晚盛宴随对宁司绥的控诉。
“没什么,”李承曜放下他的衣袖,扭头看向对方另一只手,“你右手什么情况?那晚赛车还是撞到了?没出大问题吧?”
裴行享受着这份关心,他也不收回左手,就这么搭在李承曜大腿上:“嗯,只是看着严重,没多大问题,过几天就要拆石膏了。”
李承曜点头,没再开口。
裴行盯着眼前人目不转睛,俩人都没再说话。
眼前的李承曜撑着脑袋,视线虚浮悬在空中,盯着他尤为冷硬的侧脸,裴行直觉眼前李承曜状态不算好,俯身接近。
还没触碰到,就被对方躲过。
裴行皱眉,问得小心翼翼:“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这段时间有些累,连轴转的实验和论文,还有考试。”李承曜笑笑,转移话题,“那你期末是不回去了?”
裴行沉默几秒,抬手不容置喙攥上对方手腕。
兄弟能别当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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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恒温,裴行的手恢复正常温度,李承曜恹恹靠着沙发,垂眸看被攥上的手腕。
他有些困了。
有些长的黑发垂在眼前,刺着眼眶。李承曜抬手往上拨弄,他该理发了。
这段时间发生事情太多,每次想到后过眼又忘记。
两人间的如常相处让李承曜松懈些许,哪怕被握上手腕,李承曜更多的也只是感受到对方的关心。
没有其他狭昵的,超出兄弟界限的感情。
或许是眼下的裴行才算是三人中唯一正常的家伙,李承曜眯起眼,细密的睫毛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