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闪过一道剑光,就要袭向那黑衣人,不料那人扭身一转,反从楼梯口跳下去,逃了。
陶陵:“……”
陶陵只好将目光投向面前的少年,顿时心下一惊。
传闻里扶家家主有一双能占尽世事的天目,却也因这占卜术而失去双目,所以常年以白布覆眼。
但陶陵是见过扶家主的,那家主比眼前少年高出至少两个脑袋。
所以这人不是扶家主。
“你为何用白布覆眼?”陶陵有些奇怪,“是在假装扶家主吗?”
颜渐晓没有自证,直接写字:“还治不治你的剑了?”
陶陵没有在他身上试出灵力的阶级,因此十分怀疑,但一想到自己的剑,便准备死马当活马医,小跑过去。
颜渐晓写:“你准备了多少灵石?”
陶陵愣了下,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用字传话,但还是乖乖回答:“十万……呃,够了吗?”
“我只用三万。”颜渐晓抬手在他剑上一抚,悄声写下「愈」字。
陶陵无语了,从前他都是将剑直接送进人家的剑炉用冶化之术疗愈,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治剑的,当即不耐烦道:“别逗我了好吗,你都没有带你的剑炉……?!!”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颜渐晓蒙着眼,看不到好没好,只能侧头看豆宝,示意他给自己解答。
豆宝悄咪咪的:“好是好了,但他看起来……”
“大师!!!”陶陵噗通一声,跪着抱住了他的大腿,“求您和我签终身合约!”
好用的剑无异于他的老婆,为了老婆给大师下跪,他是很愿意的!
但终身合约当然是不能签的,颜渐晓怕被人发现自己是五灵根,便只草草留下了一个假姓名,然后才鬼鬼祟祟的回到了房间里。
眼睛上的布被扯下,颜渐晓低头看了下手里的钱袋,眼神瞬间变得亮晶晶。
哇,他有三万灵石了耶!
这一刻什么悲伤都没有了,颜渐晓只想多给几个剑修治治剑赚一大堆灵石,完全忘记了应青夜的忠告。
有他在,他才能在外人面前用出这个技能。
“你去哪里了。”
忽然,应青夜轻轻的声音从榻边传来,宛若鬼魂一般。
颜渐晓抖了一下,下意识藏起灵石袋子,刚一抬头,应青夜就出现在了眼前,像是闪过来一道鬼影。
颜渐晓吓得腿都软了,心跳飞快的倒下来,应青夜连忙抬手接住他。
“我想了想,哪怕是假夫妻,也不能有隔夜的小秘密,你……?”
应青夜说着瞳孔一缩,“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颜渐晓软倒在他怀里,嘴里好像被吓得吐出一抹小幽魂,颤颤巍巍的写,“……你。”
夫君你看,我其实是…
颜渐晓看上去是实打实吓到了,应青夜不由得反思了下,但没反思出任何问题。
“你做什么去了?”应青夜莫名觉得他很心虚。
颜渐晓眼神飘忽了下,窗外大雨滂沱,他身上也带着浓重的雨气,先前哭成湿红色的眼尾并未完全褪完,在夜色下瞧起来就特别可怜。
他顶着这样一副可怜的模样,摇了摇头,写道:“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应青夜摸了摸鼻子,眼神飘了下,“我说了,因为夫妻间不能有隔夜的小秘密……你,还是不想和我说吗?”
颜渐晓眨了眨眼,可他们是假夫妻啊。
“身上好重的湿气,”应青夜转移话题般,不知从哪变出来一块干帕子,擦了擦颜渐晓湿润的发丝。
天丹客栈的圆形土楼结构注定了他们的走廊不够宽敞,风雨便悄然落在颜渐晓的衣服和发丝上,轻轻的把他淋成了一个小落汤兔。
房间里一时只有窸窸窣窣的擦头发声音响起,颜渐晓坐在凳子上,沉默不语的低着头任他擦着,纤细的手指抓着衣裳,他在纠结自己要不要和应青夜坦白。
应青夜也有点紧张。
先前他一时冲动,没细问便离开了房间,也不知自己这名义上的小妻子是不是又多想了。
应青夜帮他把血宝石的矮冠被取下,小辫子也松开,其实他大可以用灵力直接给颜渐晓弄干衣裙和头发,但那样一来,他很快就得离开这个房间了。
他才不要。
“方才去哪儿了?”应青夜随口查岗。
颜渐晓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