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凑近她的脸,眼睛直视着她。
“你觉得你妈看到这些会怎么想?那个一直劝你忍让、劝你体谅的好妈妈,看到自己的女儿在网上和陌生男人聊得火热,会怎么想?”
瑶瑶的嘴唇开始发抖。
“还有你学校,”凡也继续,语气里有一种残忍的愉悦,“你猜他们会不会管?一个女学生,私生活混乱,影响学校声誉……你觉得他们会不会给你记过?甚至开除?”
“我没有……”瑶瑶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只是聊天……”
“只是聊天?”凡也冷笑,“你觉得别人会信吗?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聊了几个星期,约见面……你觉得谁会相信你们‘只是聊天’?”
他直起身,把u盘放进口袋。
“记住我的话,瑶瑶。”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温柔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你是我的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别想着离开,别想着找别人,别想着有什么‘自己的选择’。”
他转身,走向门口。
“我去客厅睡。你好好想想。”
卧室门关上了
咔哒一声,锁舌扣上,像监狱的门。
瑶瑶躺在床上,很久没有动。
她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看着那道蜿蜒曲折、像一条通往地狱的路的裂纹。然后她抬起手,放在小腹上。
那里很痛,但更痛的是心。
她想起云岚临走前的话:“有任何不对——他发脾气,他威胁你,他做出任何让你害怕的事——立刻打电话。不要犹豫,不要给他找借口。”
她想起藏在衣柜深处的备用手机,那个云岚给她的、充满了电的、设置了紧急联系人的手机。
她应该打电话。
应该求救,应该报警,应该逃离。
但她的手没有动。
因为凡也刚才说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她耳朵里,盘踞在她脑海里: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
“你妈会怎么想……”
“学校会不会开除你……”
这些威胁像沉重的锁链,把她锁在床上,锁在这个房间里,锁在这段关系里。
她是一个“背着男朋友勾搭别的男人”的坏女人。
她是一个“私生活混乱”的坏学生。
她是一个让母亲失望的坏女儿。
这些标签,这些评判,这些社会规训,比暴力更可怕,比疼痛更持久,比死亡更难以逃脱。
因为暴力会结束,疼痛会消失,死亡只有一次。
但羞耻,会伴随一生。
瑶瑶闭上眼睛。
眼泪又流出来了,温热的,咸涩的,但很快就变冷,像她此刻的心。
窗外,天快要亮了。
深蓝色的夜空开始褪色,变成灰白,再变成淡蓝。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但瑶瑶知道,对她来说,有些东西永远结束了。
不是爱情,不是信任,不是希望。
是她作为一个人的尊严,是她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是她相信世界还有美好的勇气。
它们死了。
死在今晚。
死在这张床上。
死在那个她曾经爱过的人手里。
晨光越来越亮,房间里的轮廓逐渐清晰。瑶瑶睁开眼睛,看着那道光线慢慢移动,爬上床沿,爬上被子,最后停在她的手上。
她的手很苍白,手指纤细,手腕上有深紫色的淤青,是凡也刚才抓出来的。
她看着那些淤青,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握起拳头,又松开。
一次又一次。
像是在确认,这双手还能动,这个身体还活着。
她还活着。
虽然心死了,尊严死了,希望死了。
但身体还活着。
呼吸还在继续,心跳还在继续,时间还在继续。
那么,也许……
也许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反抗。
瑶瑶慢慢坐起来,身体每一处都在痛。她低头,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淤青,抓痕,撕裂的伤口,干涸的血迹。
她看了很久,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的身体。
然后她下床,走到衣柜前,打开门。
最里面的角落,藏在一个旧鞋盒里,是云岚给的备用手机。
她拿出来,握在手心。
手机很凉,但充满了电。屏幕上显示着满格的电量,像一个小小的、无声的承诺。
瑶瑶没有开机。
只是握着它,感受那份重量,那份坚实,那份“还有退路”的可能性。
然后她把它放回鞋盒,关上柜门。
转身,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如纸,眼睛红肿,嘴唇干裂,头发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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