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示意法比安:“我做到啦!”
他这三组动作,一个比一个难度更高。萧景逸跟在他身后,那种视觉冲击尤为强烈。
这小家伙确实很强,就像凯德说的那样,八岁组的天花板。
其实,他每一年都是同年龄组的天花板。
法比安为他竖起大拇指:“非常好!”
萧景逸说:“还差点。”
雪宝回过头来:“哪里差了?”
萧景逸把运动相机递给他:“第二个跳台,落地的时候有点侧滑,站的也不算稳。”
雪宝嘟了嘟嘴:“这么一点点也算呀?”
“这么一点点裁判也会扣分。高手过招,任何一点瑕疵都足以让你丢掉冠军。”
雪宝说:“我还没有丢掉过冠军。”
萧景逸敛了神色,轻声说道:“我宁可你现在丢掉冠军,也不想你爬到更高的地方再掉下来。”
“啊?”雪宝有点听不懂他这句话,爸爸为什么希望他丢掉冠军。
萧景逸摇摇头,也没跟他解释太多:“先休息一会儿再练吧。”
雪宝跟上来:“爸爸,你才直飞了三个跳台,怎么看起来那么累呀?”
“废话!”萧景逸双手叉腰,站在旁边,“你爸我,今年35了。”
35岁的萧景逸,再不是当年那个在空中可以做出许多高难度动作的少年,哪怕是让他直飞三个十几米的跳台,也能让他心跳加速。
他看着雪宝,当年的小团子,也就比他膝盖高一点点。他拎着这小家伙,可以连着飞三个小跳台。
而现在,小家伙长到了他胸口的高度,已经能在十多米的跳台上,完成两周半转体,以及各种空翻动作。
他这个爸爸,要使出所有力气,才能跟上他,不被他甩开。
回去之后,他把这件事说给谢忱听:“我是不是老了呀?”
谢忱说:“那得看跟谁比。跟雪宝比,确实老了。跟我比嘛,你永远年轻。”
萧景逸被他哄得心里甜丝丝的:“年前能回来吗?”
“能!”
这几年他们都是在美国过年,深山老林也体会不出什么年味,就是大早上起来,先给外公外婆打电话拜年,白天去镇上的超市买菜,回家帮着阿姨做几道硬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一顿年夜饭。
晚上,再去外面放个烟花。
萧景逸给雪宝放了两天假,小家伙做作业之余,找出了加拿大那位导滑给他推荐的纪录片。
这片子很有年代感,画质非常不清晰。但雪宝仍是看得很投入。那位日本冒险家,从珠峰南坳冲下来,滑到一半的时候,脚下的两块雪板都已经脱落,人也不受控制,从陡坡上滚下来。
那坡上覆盖的根本就不是雪,而是冰。坡面上到处都是嶙峋的巨石。
冒险家终于停了下来,再往前滚一段,就是悬崖。
雪宝看得不敢呼吸,直到他停下来,才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感觉自己也如获新生一般。
第126章
后来那位日本冒险家也讲述了这段经历:“前面就是悬崖,再往下我将万劫不复。我不清楚我成功了没有,我也不知道我是否还活着,我只感觉到释怀和解脱,耳朵里只剩下风的声音,我也不在意我算不算第一个从珠峰上滑下来的人,但我确信,我还活着。”
萧景逸陪着雪宝看完了这部纪录片,从小家伙的神情就可以看出来,这对他来说相当震撼。花了那么多人力物力,费了好大的劲,顶着极寒天气攀登上珠穆朗玛峰,却也只是为了滑降那十几秒而已。
萧景逸问雪宝:“看完了,你还想去吗?”
雪宝犹豫了。
小家伙盯着电视若有所思,仿佛有心事。
萧景逸摸摸他的脑袋:“乖,咱们不做那么危险的事。”
雪宝说:“如果要死那么多人,我就不去了。”
“没错!”萧景逸很欣慰,“咱们要对自己的生命负责,也要为别人的生命负责。”
自从看了那部名叫《the an who skied down everest》的纪录片,雪宝就爱上了和滑雪有关的纪录片,过年休息这两天,每天都要找一部出来看看。
其中,他很喜欢的一部纪录片,名叫《单板滑雪永恒的魅力》。
一群人每天不用上学,不用上班,泡在大山里,各种滑雪。他们吃着泡面,八九个人挤在一间狭小的冰屋,穿着一个雪季也不会洗一次的雪服,头发又长又乱。
他们会从悬崖、屋顶、各种道具一跃而下。把每一个动作都当成一件艺术品,精心雕琢。每次失败,都会伴随着一声“fuck”,每一次成功,周围都会响起“sick”。
为了出活儿,他们可以把一个地形跳上几十上百遍,雪板断了就换一块,肋骨断了,还有十几根,接着跳。
他们可不只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他们之中还有年近五旬的大叔。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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