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枫面上一片和煦,毫不留情翻他的黑历史。
“听到了!或许是老天爷见你被骗了几十万两不忍心,这才终于让你寻到了叶姑娘!”
钱金硕一囧,埋怨。
“嗐,你说那些事干什么?”
钱枫笑了,他不懂玄学里面的门道,但这些年走南闯北,能知道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事,那些算在江湖中,也在江湖外的人物。
像是长行道长的青云观,就是世人能接触到的。
钱金硕能误打误撞认识叶小柒,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算是他的运气。
常在商场行走,有两种关系是最能长长久久走下去的。
一种是家族之间纠缠很深的利益关系,另一种,就是什么都没有,最纯粹的往来。
这种时候,就不适合大人掺和了。
钱枫执起茶壶给长行道长倒茶,又给叶小柒倒了一杯,无奈的笑道。
“丫头啊,金硕这孩子没什么心眼,就是一根筋些。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不然也不能三天两头上一当,当当上的还都一样。如今遇到了你,以后恐怕有你头疼的地方。”
钱枫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孩子短时间内他可能是带不走了,除非把叶家人都带上。
叶小柒听懂了他的意思,这是要她帮着带娃呀。
她迟疑地看向钱金硕,小胖子满含期待地望着她,就差把“收下我吧”几个字挂脸上了。
“山中环境艰苦——”
钱金硕当即表示,“我不怕艰苦!”
“我最近可能遇到了点麻烦,你——”
钱金硕一拍小方桌,一脸阴沉。
“谁惹老大不痛快?我弄死他!”
“那,那倒也不至于”
叶小柒又看向钱枫,不明白现在的大人心都这么大吗?不跟孩子爹说一声?这样真的好吗?
钱枫表示不妨事,“齐家寿宴过后,我得赶去周边其他的省城,还望丫头你能替我照看一二。”
至于要不要跟家里说?
唉,钱金硕要是能听话,就不会跟着他出来了。况且皇城那边或许会有段时间不太平,不适合回去。
叶小柒突然就想起他让钱大照看叶老头和叶虎他们的事,不禁暗道做生意的人果然都狡猾。
她应下了,也没全应下。
管饭,可就像她爷爷他们待在钱家一样,小麻烦能保证,大麻烦不能完全保证。
给钱金硕高兴的,胸脯拍的“梆梆响”。
“放心吧老大,你让我往东我就往东,你让我往西我就往西,决不会给你惹麻烦。”
他还悄悄凑到叶小柒耳边小声道。
“您别忘了,我还有暗卫呢。”
钱枫
坐在对面的师徒二人沉默地喝着茶水,什么话都不想说,也插不上。
清风觉得,他们应该在那辆车上,不应该在这辆车上。
一共四辆马车,只有最前面这辆是钱家的。
李家人多,前面坐着李员外和李二公子,中间是女眷,最后面那辆坐着的都是下人。
李家府邸已经空了,经过这遭,李家人估计也不会再回来白水县了。
王兰芝的尸体被送去了县衙,李夫人不让掩埋。
一个害了她儿子害了他们一家的凶手,不配李家任何一人埋她下地。
马车徐徐而行,速度不快不慢。
车内,李元彤靠在李夫人的怀里,一手拉着方瑜的手。
她眼中含泪,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脸都瘦脱了相,小脸苍白,虚弱至极。
到如今,还是未能从大哥没了悲伤中走出来。
“娘,周家的婚事,退了吧。”
李夫人又红了眼,点头。
“好,等到了省城,娘来办。”
大抵只有经历一场变故,才能看清周围到底是人是鬼。
她不怪周县里做的那些表面功夫,毕竟府中之事如此的诡异离奇。
只能说两家缘分不足,情分不够吧。
白水县距连云城一百多不到两百里路,在正常马车的行驶速度来说,一早卯时正出发,到申时正就能到。
可李家车上有个身子过于虚弱的李元彤,平整的官道上还好,稍微遇到坑坑洼洼的路就要降下马速,不然颠簸之下人根本受不了。
已经说好了一起走,总不能把人落下。
钱枫与李员外也认识,路上停下休息时还会聊上几句。他以前得过李员外的帮助,话里话外皆是要拉李家一把的意思。
李元末忙道谢,他知现在的钱家已经随便抬抬手指缝,都够养活一村人的地步。
他更知以钱枫如今的地位和高度,愿意亲自拉李家一把,应该也不全是看在他爹的面子。
他看向蹲在一旁看长行道长给李元彤施针的叶小柒,以及有样学样蹲在她旁边的钱少爷,眼中充满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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