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老熊真饿了,呼噜呼噜三两口喝完了粥,开始剥鸡蛋,“反正往后不相见了,我准备……”突然,他觉出不对劲,放下鸡蛋,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花千树打得?
“那俩小子来好几趟了,着急的不得了,还请了大夫给你号脉。你还不知道吧,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怪不得呢,你也不问我为什么大晚上睡路边。”老熊把剥好的鸡蛋一口放嘴里。
“诶你慢点,别回头再噎着。”吝小宗看他的吃相觉得好笑,“我后院养了三十来只鸡呢,鸡蛋管够。”吝小宗啧啧摇头,“二十好几的人了,跟个十几岁的小孩计较,不是我说你,人家不就喊你个死胖子嘛,至于那么大气性么?那你还喊我死卖萝卜的呢,我说什么了?大块头,小心眼儿,真是。”
“等等等等,”老熊抻着脖子咽下鸡蛋,打断他的话,“那小子跟你说我离家出走是因为他喊我死胖子?”
吝小宗点头:“对呀,千树亲口说的。要我说吧,也不能全怪人家孩子,谁让你闲着没事笑人家娘给人家取的名字难听呢,换我我也不乐意。你说你,打又打不过,还先招惹人家,你这不是吃饱撑得自己找卒瓦么?”
老熊知道花月不地道,但不知道他这么不地道,他指着自己鼻子:“那我这鼻子呢?他怎么说的?”
“不是不小心摔的么?你往后做饭当心点,一个厨子做个饭能把鼻子磕锅盖上,哈哈哈,”吝小宗乐了,“传出去招人笑话。”
老熊气得后牙根咯咯咯咯直打架:“这个小骗子,不,是个大骗子,我我我我……我找他去!!”
一刻钟之后,风月斋的堂屋里,柳春风坐在青天大老爷的位置,堂下面对面坐着老熊与花月,地上是一个沾着血的锅盖。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说?”老熊愤愤地盯着花月的眼睛。
花月瞟着天花板:“还说什么呀,该说的我都说了。”
“老熊,”柳春风道,“花兄以后和我一样称呼你老熊,但你也不能笑话他名字难听。”
老熊只觉火气直冲天灵盖,他一拍大腿,起身指着花月怒喝道:“无耻!缺德!你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你恶人先告状!”
“诶,注意你的言辞。”花月白他一眼。
柳春风觉出事情不简单,起身安慰道:“老熊你消消气,怎么回事?慢慢说。”
老熊撸起袖子,食指点着花月:“他,就他,坏透了他!你一走,他就欺负我,回回都这样。昨天他让我给他刷靴子,洗袜子,还让我拿胰子给他洗出香味来。我说我病了,柳郎君让我休假 呢,可他不许,还说你老虎不在家,他猴子是大王。”
“你是不是烧糊涂了?柳兄,你觉得我能说出这种话来么?”花月抵赖,看向柳春风,寻求信任。
“我觉得你太能了。老熊,你继续说。”
“我说他回回背着柳郎君欺负我,可你猜他说什么?”
“说什么?”
“他说他这叫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还问我厉不厉害。我吓唬他说我这去找柳郎君告你状,可他一点都不怕,还说我要不去我就是狗。哦对了,他还说你哥不是善茬儿。”
柳春风盯着花月,眉毛越压越低:“他还说什么?”
“他还说……”
“那什么,”花月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他站起起身,准备开溜,“你们先聊着,我出去转悠转悠。”
“你坐下!”柳春风厉声道,“老熊继续说!”
“然后他就拿枣圈丢我,还说要在你回来之前一直拿枣圈丢我。我说枣挺贵的,他说银子是他的,他乐意。他丢我的时候,”老熊指指地上的锅盖,“我就拿这个木头锅盖挡着,可这小子心黑手狠,抄起碗就朝我砸呀,亏我手快拿锅盖挡住脑袋,要不非得开瓢不可。瓢儿是没开,可锅盖砸我鼻子上,给我砸成这样了。”老熊捡起锅盖,“你看你看,这上面还有我鼻血呢!”
花月撇嘴:“死胖子,挺会往外摘自个儿,你怎么不说我为什么拿碗扔你啊?是因为你说我名字难听。”
“我说你名字难听,是因为你老喊我死胖子。你看,”老熊对柳春风道,“他又喊我死胖子。说多少回了,我有名有姓,他就是不改口。其实在乎的也不是名字,而是……而是他压根儿就瞧不起我!他老把撵我走挂嘴边,还老说我讨人嫌,说我招人笑。”老熊鼻子一酸,哽咽道,“小的时候我后娘就老这么说。我后娘娘跟他一样铁石心肠,无论我怎么孝敬她,她都不待见我,好吃的都给她的亲孩子,不是骂我就是打我,早早就把我从家里撵出来了。我无亲无故,拿你们当兄弟照顾,拿这儿当家,哼,现在看来都是我自作多情。”他对花月道,“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招人嫌的死胖子,这回不用你撵,我一会儿收拾收拾东西,我自己走!放心,我只拿我自己的东西,哼,不会和某些人一样吃别人的用别人的。
“呦,挺精啊你,使苦肉计呐?”花月阴阳怪气道,“谁瞧不起你了?我还你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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