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点有个会,现在要过去。”
裴晟翊声音听上去莫名有些喑哑,“晚点我让项目组的人发意向给你。你们尽快做方案,之后会安排时间和其他公司上会,尽可能做好一点。”
瞿放想起昨晚上酒桌上的目的,他有些自嘲地开口道,“看来昨天晚上裴总在酒桌上喝得很尽兴。”
话音刚落瞿放便有些后悔,这话说出来像委屈像控诉,可又不是裴晟翊逼他喝那么多,大家都是在职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现在说这个未免太矫情。
裴晟翊敛下目光沉默了片刻,没有要解释什么。
瞿放勉强笑笑,低着头从裴晟翊身旁过去,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没有找到自己的衣服。
裴晟翊穿戴整齐靠在墙边注视着瞿放的背影,“昨晚出了点状况,你的衣服我让酒店送洗了。给你准备了一套新的,我不确定尺寸合不合适,你先凑合一下。”
裴晟翊打开衣柜递衣服给瞿放。
瞿放看着他,这衣服分外烫手他根本不想接。可他现在没得选,裴晟翊看他犹豫的样子,眼神暗下去。
想到裴晟翊口中的“状况”是什么,瞿放感到十分尴尬,但场面话还是要说:“我同事告诉我,昨晚我喝多吐您身上了,给您添麻烦真的非常抱歉。”
在裴晟翊面前,瞿放也不在乎那点面子了,“干洗的费用和这套衣服的钱,我转给您。您看方便给我个付款吗?或者我跟您助理沟通一下?”
“瞿放,我不缺你这点清洗费。”裴晟翊声音变冷,他向前几步站在瞿放面前,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瞿放下意识要后退却发现身后的床沿挡住了他的去处。
裴晟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他声音里压抑着情绪目光沉沉盯着瞿放,“我们六年没见,你要对我说的,就只有这些吗?”
骤然缩进的距离让瞿放无处可躲,他能闻到裴晟翊衣服上散发的淡淡香味,几乎跟六年前印象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会让瞿放不自觉想到以前的事。
瞿放低头,他不想让裴晟翊看到他眼中的狼狈,“裴总,我不想欠您人情。”
裴晟翊的瞳孔骤然紧缩,他可以接受瞿放对他态度冷淡,但这种刻意疏远的举止和所谓的“人情”都让他深感难过,悔恨感袭上心头,他对瞿放说不出任何重话。
两人之间弥漫着窒息感,裴晟翊只是深深看了瞿放一眼,他一言不发捞起自己的外套,头也不回离开了房间。
瞿放低头茫然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机,过了好一会儿才在搜索栏里敲出一条烂熟于心的手机号。
跳转出来的头像是一只慵懒的三花猫,瞿放正要点申请验证的手悬在半空。
瞿放嗤笑一声,裴晟翊真的很懂,如何让他感到痛苦。
华灯初上时,瞿放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司。他穿着那件价格不菲,但尺码却意外合适的西装在外面奔波了一天。
从中午到现在滴水未进,瞿放把工作处理完这才感觉到胃在叫嚣,他看着手机里裴晟翊的头像发呆。
对话框最上方那条灰色的系统消息提示着他们已经成为好友,可他们从早上通过验证后再无任何消息。
瞿放纠结半天,发了一句,【您好,裴总。】
下一句要说的话还没打完,曲宴清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她看上去也刚结束跟甲方的对接。
“瞿哥,你今天可真够厉害的!”风风火火的女人声音异常兴奋,“刚才城西项目的刘总给我发信息一个劲夸你,他超级势利眼,你怎么搞定他的?”
女人目光精准地落在他那身与平日风格全然不同的衣服上,“你这衣服从哪搞得?你平常不穿这种风格啊。”这女人脑子转得飞快,“该不会裴总给你准备的吧?”
瞿放没想到能被人轻易看穿,他有点心虚。曲宴清是个人精,要不然也不会做商务这么八面玲珑,知道自己撒谎没用干脆嗯了一声认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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