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颂锦任他摆布,眼神在四周转了一圈,发现居然是曾经他租的那个大平层,愣神道:“怎么是这里?”
“买下来了,这里离瑞承很近,到申城大剧院自己奥菲斯的通勤时间也不超过半个小时,而且你不是喜欢这个阳台吗。”
虞绥语气淡得就像是买了一袋子水果那样稀松平常:“楼上也买了,给虞一鸣住,这几个月他厨艺进步不少,我上班的时候可以让他下来给你做饭。”
时颂锦本来想长篇大论说自己没那么弱鸡,只是一个普通感冒而已不需要人家大费周折再下来照顾他。
但看虞绥的表情,这事情没得商量,时颂锦想说的话在嘴里一转,变成了:“一鸣啊,他最近好吗?”
“他很想你。”虞绥拿出体温计看了一眼。
378度,还是稍微有点发热。
他将体温计消过毒放回抽屉,起身去盛粥:“不过刚刚下来被我关在门外了,让他今天别打扰。”
时颂锦:“啊?”
回应他的是关门声。
鱼片薄厚适中肉质鲜嫩,鱼刺被仔细挑过,粥也软糯,加了一点胡椒粉调味更加鲜美可口,完全符合时颂锦的口味。
他中午没怎么吃,闻到香味才感觉到肚子饿得厉害,很快吃完一碗,咂了咂嘴,从递去碗筷的间隙偷偷瞟了一眼从他醒过来到现在都没怎么笑过的虞绥。
完蛋了,这次真的惹他生气了。
“饱了吗?”虞绥问。
时颂锦讷讷点头:“嗯,饱了……”
虞绥接过碗筷仍旧一言不发,替时颂锦打开了投屏放了最近新上映的电影,准备出去洗碗。
时颂锦连忙将电影按下暂停,翻身而起抓住虞绥的袖口:“等等。”
电影片头音乐戛然而止,虞绥回过头来,垂眸看着那只紧紧攥住自己衣袖的手:“怎么?”
“理理我。”
“……没有不理你。”
“那你……”时颂锦噎了一下,确实从刚刚开始虞绥堪称句句有回应,但就是跟平常很不一样。
他脑子里搜刮了一下怎么哄男朋友的宝典手册,迟疑片刻试探道:“那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一定改!以后有什么事情第一个先发消息给你。”
虞绥看着他,不为所动。
时颂锦立刻比了个发誓的手势竖在耳边开始碎碎念:“有事第一个找虞绥,有事第一个找虞绥,有事第一个找虞绥……”
看架势是真要念一百遍,虞绥忍了会,还是忍不住笑了一声,故作严肃地敲了敲时颂锦的额头:“你自己说的。”
那双眼睛很圆很亮,时颂锦用力点了点头:“那你不生气了?”
“没生气。”
他明显不信:“我都看出来了。”
虞绥沉默片刻,转身看他:“你在撒娇。”
时颂锦身形一顿,立刻清了清嗓子,失声否认:“我,我没有。”
虞绥有样学样:“我都看出来了——”
时颂锦:“……”
见他没话说,虞绥眼神示意他继续乖乖躺着:“我去洗碗。”
照顾病号这种事情在几周前虞绥曾做过三天,现在得心应手,只是这个病号实在不太安分,一坐在他身边就挨挨蹭蹭地靠过来,明明吃了药困了还强撑着精神信誓旦旦要跟他一起看完电影。
电影其实没什么意思,可时颂锦就是很想这样。
虞绥跟他说了两遍都遭到拒绝,只好直接关了电视,打开侧身去台灯,将被子往上拉到盖住他的下巴:“闭眼,给你讲故事听。”
卧室里瞬间变得昏黄,如同夕阳透过窗棂落下的一抹余晖,将人半边脸与发丝都笼在一片温暖中。
大概这辈子都没有过这种经历,时颂锦半睁着的眼底映着虞绥发着光的侧脸,有些不舍又控制不住地闭上眼睛。
虞绥垂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将从书房里带过来的财经杂志随意翻开一页:“为保障药品供应链安全平衡,无论是市场主导的北美,还是政府埋单的英德日,通常的做法都是在专利期内给创新药一个足够高的利润空间……”
没想到是这种故事。
完全是知识框架以外的东西,他靠在虞绥臂弯里听得迷迷瞪瞪,从前从来不会在课上睡觉的时颂锦第一次听着声音迅速入眠。
注意到逐渐平稳的呼吸,虞绥语速逐渐放慢直到停下,他将杂志放在一边,用掌心贴了贴时颂锦的额头,确定没有再次发烧,才关上台灯。
无光的黑暗里,虞绥长久地凝视着时颂锦垂下来格外纤长的睫毛,因放松而微微张开的嘴唇。
时间一点一滴地掠过,夜色静谧如同涨潮,温暖的流体将他们逐渐覆盖、包裹。
晚上十点二十四。
短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虞绥被这声音拉回了思绪,手臂还被枕着,只能侧身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他从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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