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保留下来,最好能种在院子中。男人笑着摇了摇头后,将小而白的花束编制成一圈花环,灵力自掌心涌出,将短暂的美丽生命冻结成永恒。
沈青衣惊讶地睁大了眼,伸手去捞。结果被冻得指尖生疼,一下又将爪子缩了回来。
猫儿抬眼看着对方端方好看的侧脸,心想。
很坏,但又有点好。
“今天晚上去哪儿玩了?”沈长戚将那束放在床边柜上,笑着询问。
“不想和你说。”
因着那个追踪法术的缘故,沈青衣从几天前开始就与师父赌气。两人不曾说破缘由,但吵了许多次嘴——当然,是猫儿单方面冷落对方。
“没有修为不也挺好。”沈长戚说着,以手背摩挲着徒弟柔软细腻的脸颊,“修行那么辛苦,这种苦让师父来吃,不好吗?”
这家伙怎么敢说这样的话!
“都是你的错!”沈青衣闷闷地指责,“明明都怪你!”
他气得要命,张嘴就咬了对方一口。
“坏蛋!”他说着,看沈长戚挑眉微笑着侧脸瞧着自己,又忍不住鼻尖发酸;干脆翻了个身,拉起被子盖过了脸,一只猫独自缩进被窝生气去了。
猫儿在被窝里倒头就睡,第二日起来时,已经有些想不起来昨天晚上他和沈长戚又是因为什么闹了变扭。
新得的灵气在他的经络中运转,这感觉新奇又古怪。
他忍不住想去找陌白再去试试,只是出门时被沈长戚喊住。对方像是猜不到他要去做什么一般,将早点用油纸包好,塞进沈青衣怀里。
说来也奇怪。云台九峰不曾辟谷的人少之又少,这家伙又是从哪儿天天弄来这么多吃食?
猫儿不管。猫儿检查了一下,发现是肉包子,满意地收好准备路上吃完。
“这么努力?”沈长戚笑着问,“乖徒弟,你可别累坏了。”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但那含笑上挑的语气总让沈青衣觉着自己被调戏了。对方还问要不要送,被他毫不留情地一口回绝。
等到沈青衣来到宗门谢家的驻地,还不等他主动开口询问,便有人上前告知陌白有公务在身,今日不在。
“但家主在,”谢家仆人询问,“要我将家主喊来见您吗?”
沈青衣:?
他莫名其妙,心想自己见谢翊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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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铃兰花[求你了]
哎jj不能放图真的是坏文明,我觉着铃兰和茉莉真的很像阿青[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沈青衣仰脸与谢家修仆认真吵架,不曾察觉谢翊已然循声走来。
他的身量轻且小,如一丛刚刚拔节的翠竹,面对着修仆也需努力抬头,吵得着急了,甚至会下意识地踮上一下脚尖,企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些。
谢翊看着,不由微微一笑。
他发觉对方也有凶且可爱的时候,只是面对自己时畏惧居多。
在昨夜之前,谢翊尚可和心腹琢磨沈青衣害怕自己的缘由。
而昨日之后,无需陌白特意提醒,他亦心知肚明那片刻太过荒唐。
少年修士尚未及冠,无论性情身量都还在长成之中;谢翊的年岁、阅历都只能当对方的长辈,其他任何过界之举都足以称其“无耻”。
昨日他昨日只是不想少年修士走歪了路。
谢家修仆发觉家主到来,连忙急急行礼。
沈青衣忙忙跟着回过头来,也被吓了一跳。许是年岁尚小的缘故,哪怕对方生气、嗔怒之时,抿紧的嘴角也是稍稍上翘的俏皮弧度。
但看见谢翊后,对方连一丝轻快的神情也无。连吵架都不愿吵了——谢翊知道,自己这是又吓着沈青衣了。
究竟为何如此?
少年眼神自纤长乌黑的睫毛下偷觑着他。在谢家时,谢翊其实很少笑;只有沈青衣面前才久违地捡拾回了笑这样的表情。
可那双漂亮的眼缓慢地眨了一下,并不领情,反而眉头拧起,抱怨着说:“我是来找陌白的”
哪怕不哭,对方说话时也带着点柔软模糊的鼻音。
“他怎么没空?是你故意把他调走的吗?”
确是谢翊故意。
他不明白为何沈青衣突然向自己的属下示好,总觉着是平白遭了男人油嘴滑舌的蒙骗。
当然,谢翊亦知陌白不是这种下三滥的人。
但在他眼中,沈青衣总仿似走失迷路的可怜幼兽。大部分时候,谢翊会心生一种想将对方捡回家好好养起来的怜爱之情;却又在某几个瞬间想要欺负、哄骗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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