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回头看了眼,结界一破就是场恶战,也不知道那俩人还需要多久?
“这时候要是那对铜钹在就好了。”
那东西能克魔障,但是一般人敲不响,就算雾刃交给他们也没用。
宋铮抿着唇,眼睛紧紧盯着那道高大的黑影,心中估量着收了那玩意的可能性。
联系黑无常怕是来不及,能不能联系也还不好说,她看了看手上的地书,冲两人道。
“我的修为属阴,那结界我没办法加持,你俩尽量守,我跟他斗一下试试。”
说完她后退一步,将地书朝上空一扔,以纯阴的力量催动,比划道。
“黄泉不渡,忘川魂来!开!”
地书倏地打开,散发着独属于幽冥的气息,阴气涌动中,上面原本的地图标志慢慢消失,随后,形成了奈何桥的模样。
桥下河水死寂,一道道扭曲的鬼影受召从忘川河中爬出,尖啸着,化成一簇簇鬼火钻出地书。
宋铮见状一把纸人撒出,继续结印。
“纸灵之体,塑汝魂躯!助其退魔障,清汝前世债,去吧!”
一簇簇鬼火没入纸人之中,原本手指大的纸人体型暴涨,眨眼间如真人般高大,一双双已被点了睛的眼睛冒着绿油油的鬼火。身子轻盈的飘在半空,将那些骷髅团团包围。
不甘,痛苦,愧疚,数种情绪的哭嚎声响彻院外,阴风大作,阴气和怨念浓郁的似要化茧。
哭声中,那些骷髅也不撞结界了,像是失去了控制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纸人们见状纷纷靠拢过去,一只只泛着黑气的鬼手从纸人的身体中探出,带着嫉愤地恨意朝着骷髅的脑袋抓去。
鬼爪下,一具具白骨就那么被爆了头。
有脑子脑浆迸裂,没脑袋直接粉碎,骷髅身上瘴气被带出,倒地后直接散了架。
林弋和净尘看的目瞪口呆,净尘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看了宋铮一眼,扭头,继续目瞪口呆。
林弋大张着嘴,好不容易回过神,一脸空白地问宋铮。
“我,我要是没看错,这是些应该是不知道死了几百年的冤死鬼吧?你能召鬼,怎么不招些阴兵上来?”
那些个纸人,每一个身上的气息都让人心里直发颤,还是自己人唤来的,不由得让他有种以黑治黑的,以邪克邪的感觉。
宋大丫,你是阴差,不是邪修啊!
宋铮不以为然。
“这些都是在忘川河中游荡的鬼魂,要么业障深重直接被鬼卒扔进河里受罚,要么执念未消自己选择去忘川河中受苦,怨气大点正常。
上来帮个忙能消他们部分罪孽,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还是招些体面些的人吧
其实宋铮没招阴兵还有一部分原因她是没准备能让阴兵附身的纸人,那些纸人都是随手撕的,温养的力量不够。
另一半的原因的是,没经过黑白无常,她怕招不上来。
忘川河的冤魂就不一样了,都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鬼,怨气重,战斗力还高,有地书在也不怕他们不受控制。
再者别管怎么渡的,渡了一个就沾点功德,实在是一举好几得。
林弋抬头看着还悬浮在上空的地书,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言以对。
他可是正儿八经的道士啊,师祖还在身上背着呢,忘川河里的冤魂,这怨气也太大了点,他都怕师祖一激动自己蹦出来。
净尘更是,他们云禅寺的和尚虽然不多,但绝对是最纯正的佛门弟子,与怨魂鬼怪为为伍,这让他实在觉得对不起佛祖。
但他们又是正义的一方,他又很纠结,纠结着与宋铮说。
“宋施主,要是可以的话,下次,还是招些体面些的人吧”
宋铮一脸说的什么话?这哪不体面了?
“我佛慈悲,众生平等,你们能不能平等的去看看待那些阴魂?”
林弋扯了扯嘴角。
“阴魂和冤魂还是不一样的吧,召阴兵多省事,上来就直接带下去了。”
“哪不一样了?”
宋铮上下打量着他们,表示。
“就你们高贵,就你们是名门正派,让你们动手你们不动手,我动手了你们又不高兴。能一起待不?不能待趁早散伙。”
林弋和净尘两人立马一致摆手,态度诚恳。
“斩妖除魔不分途径,你(宋施主)想招什么招什么,不用太顾虑我们!”
“哼。”
宋铮望向院外,不再搭理他们。
她顾虑个嘚,他们宋家还有只鬼尸呢,见过鬼尸掏魂不?家里能修行的都是不是正道,她不过是在地府混上了编制,成了不太正道的正道而已。
召鬼怎么了?你就说这些鬼是不是从地府召来的吧?
这么个工夫,外面的战斗就已经接近尾声了,鬼哭狼嚎中,一颗颗骷髅脑袋被捏爆,道道瘴气被从骨头架子中扯出,混着腐肉的白骨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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