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自己的东西,没必要肖想。
可有时候蒋修云接连出差,两人许久没见,不管落地多晚,蒋修云就会直奔自己的出租屋,急不可耐地走到床边,将还在睡觉的原放亲醒,抱着他就连声音都是颤抖的,他说,宝宝,好想你。
急促的呼吸声,用力地亲吻,略微粗糙的手指,还有身上淡淡的烟味,只要一想,原放浑身都一阵酥麻,爱得最浓烈的时候,他们是那么地渴望彼此。
爱过吧,只是不够爱。
原放抱着被子痛苦地将自己的身子蜷缩成了一团。
沿路两边的松柏在冬季还是葱郁,车子顺着往里开去,就是陆家的中式园林大宅,大门檐下还挂着两个红灯笼,临近农历新年了。
18岁之前,周如君每年会在农历除夕的这天带着陆之琢,出现在并不欢迎他们的陆家大宅门前。
周如君说,是为了团聚。
其实是为了要钱。
老人家新年讨吉利,再怎么不讨喜,陆老爷子还是会让他们进门,至于陆之琢的父亲陆为民,他觉得无所谓,毕竟他孩子太多了。
陆之琢最佩服的就是,周如君总是能在一帮子并不喜欢她的人面前长袖善舞,逗得陆为民笑逐颜开,晚上就会把周如君带回自己的房里,哪怕陆夫人对此不满,但也不会多说什么,嫁了什么样的男人她心里又不是不明白。
于是周如君总是能拿到比当初书面协议上更多的抚养费,周如君当着陆老爷子的面总是说:“我们阿琢啊,遗传了陆家的基因,脑子聪明得很,在学校一直都是第一。”
每年到陆家宅子,陆之琢总要听一些尖酸刻薄的话,还要忍受一些蔑视的目光,但周如君对此浑然不觉,她告诉陆之琢,尊严这种东西,是穷人才要有的,穷人除了尊严,就什么都没有了。
有钱人不需要尊严,因为有钱就有尊严。
周如君靠着陆为民给的抚养费,在国外过得纸醉金迷,男朋友三个月一换,陆之琢有时候放学回家,能看到周如君和不认识的男人在沙发上肉搏。
男人就会问,这位帅气的小伙子是谁?
周如君媚眼如丝,含着笑说,是我的摇钱树。
陆之琢问她为什么换男人那么频繁,周如君说,可以图男人所有东西,但不要图爱,爱这种东西,男人天生就不具备。
陆之琢有一年不愿意回家,周如君在水池里面放满了水,拽过陆之琢的脑袋就往里面按,一直到陆之琢差点窒息才将他放开。
陆之琢问周如君,你为什么要生我呢?
问完又觉得很可笑,因为答案早就明了了,他是周如君来维持她奢靡生活的筹码,她的基因不错,陆之琢从小长得漂亮,陆家老爷子喜欢,就连子嗣很多的陆为民也对他印象深刻,在所有外室里,周如君是拿到抚养费最高的,日子也是过得最好的,再加上她也聪明,一直在国外,不在陆太太面前碍眼。
陆之琢进去后,就看到陆家嫡长子陆之璞正站在湖边喂着金鱼,陆之琢走过去后,陆之璞看了他一眼,两人长得有几分相似,但不多。
陆之璞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舍得回来了?”
陆之琢说:“爷爷怎么样?”
陆之璞说:“暂时没什么事了,大概也就这一两年了。”
湖面聚集了一堆各色的金鱼,在水中长着嘴,争先恐后地抢食。
和陆家这群人一样。
陆之琢点了一根烟,陆之璞不动声色地问:“他在你身边怎么样?”
宋清和原本是陆之璞的助理,后来大概就是怕自己违法犯罪吧,正好碰到陆之琢招秘书,就让宋清和跟着自己。
宋清和家庭简单,而且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被家里人宠爱长大的,像个小太阳,就是迟钝了些。
陆之琢说:“挺好的,就是嫌我工资给得高了。”
陆之璞说:“他一直这样。”
湖边起了风,陆之琢看着陆之璞的脸,成熟中透着坚毅,浑身有一种正宫嫡子浑然天成的优越感,“他要是一直不开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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