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为了讨你欢心,我说就是了。”
美少年的回答是挑眉笑了起来,口中即言。
——“那还不快照我说的做。”
此幕结束,掌声四起。
“……”应希安然落座。
艺术,太艺术了。
这里的表演都这么野的么。
她观察四周,大家都放松地在座位上休息,转头与同伴小声交谈,也有人起身短暂离座……
没看到大明星。
……
演出已过半程,刚巧进入新的一幕。
灯光渐暗,猩红丝绒幕布再次拉开,露出逼仄肮脏的古希腊奴隶市场实景。尘土在斜射的光柱里翻滚,铁链的哗啦声和粗鲁的吆喝声刺入耳膜。
一道追光突然打向舞台角落——
应希沿着光线望去,同其余的观众们一同注意到,有一人蜷坐在舞台一角,几乎隐没在阴影里。
蓬乱纠结的须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仅剩的一件破布袍子污秽不堪,堪堪蔽体,裸露的胳膊和小腿上沾满泥垢,赤脚。手腕处被绳索磨出的红痕清晰可见。
这分明是个最下贱的奴隶。
可他脊背未弯,一双眼睛自乱发间望出,清明灼亮,仿佛周遭的污浊、绝望与镣铐的冰冷都与他毫无干系。
“瞧瞧这个!”
拍卖师粗暴地将奴隶从地上拽起,台前刺眼的聚光灯下,他油头粉面、声嘶力竭,与那形容落魄却平静镇静的奴隶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把老骨头,又臭又硬!哪位大人行行好,赏几个铜子儿?”
衣着华贵的买主们表情或冷漠或挑剔,目光都聚焦在这个肮脏的身影上,各有说法。
“他看起来一无是处!”
“哪怕是喂马,我也要挑个年轻力壮的啊!”
拍卖师见“货物”不受欢迎,用棍子戳着他的肩膀,声音里充满了鄙夷:“说!废物,你能干什么?”
那“废物”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看拍卖师,目光平静地,徐徐扫过台下每一张衣冠楚楚的脸。
静默中绷紧一股奇异的张力。
然后,他开口了。
接着,一个清晰、平稳,甚至带着点坦率的声音在喧嚣的市场中响起:
“做主人。”
你是这个款啊
死寂。
随即,“哄——”,笑声如同潮水般从观众席上爆发出来。
应希的唇角也适时上扬。
一个被拍卖的奴隶,在介绍自己的长处时说,他擅长做主人。
地狱笑话也是笑话。
同时,台上的“贵人”们也给出了各种反应,有人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台上的“疯子”;有人摇着头,发出嗤嗤的讥笑;更多人脸上是纯粹的、被这荒谬答案逗乐的欢快。
“什……什么?!你这该死的疯狗!我看你是活腻了!”拍卖师抓狂……
演出仍在继续。
舞台上光影流转,演员们的表演未曾停歇。
不过这个倒霉“奴隶”的回复已经让他在应希这里留下了印象。
后续的剧目依旧穿插着许多大同小异、相似风格的片段,都是一些冷幽默中又有些哲思的小故事——
什么“自我征服的胜利无与伦比”啊,什么“我知道我不知道”啊,什么“快乐的猪,痛苦的人”啊……
好吧,准确地说,它们本质上是哲学小故事,只是不经意地染上了一点冷幽默的色彩。
不过应希并没太费神去深思。
她放松地靠在椅背里,只当作一幕幕轻巧的智慧笑话,浅浅掠过心头。
等到谢幕时,主演、配角们陆陆续续登台,依次登台鞠躬。
应希的目光扫过人群。
——欸。
她发现那个乞丐的扮演者是薄嘉明。
“……”
有点意外。
尽管剧中那位名叫“美诺”的美少年音色与薄嘉明平时说话的音质并不相同,但她更没料到,薄嘉明竟会选择这样一个完全遮蔽容貌的角色——大半个脸都被花白的胡须覆盖,根本无从辨认其原本的美貌。
应希略作思索,随后拿起终端,给薄嘉明发去消息。
【阎罗-谢卓恒】:现场图片jpg
【阎罗-谢卓恒】:很好看
演出彻底结束后,应希随人流向出口走去,并没有滞留剧场的打算。她甚至还顺路在剧院外的休息区买了一杯奶茶,信手插上吸管,边走边喝。
就在这时,终端轻轻一震。
叮。
应希抬起手腕。
——大明星回复了。
☆
【薄嘉明】:在134室,你来吧。
应希循着大明星给的回复,悄然来到后台。
穿过几条灯光渐暗的走廊,经过几间虚掩着门的道具室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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