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丽美滋滋睡下,睡的迷迷糊糊时,有个冰凉刺骨的东西滑进她衣内,一下子把她给冻的天灵盖一麻。
她扬手打掉身上的异物,又火速打开床头的烛火,这才发现竟然又是那人。
“你怎么又来了?”
她脸上的嫌弃之色太明显,少年有些受伤,“你答应我可以随时来找你的。”
“此一时彼一时,”程丽没好气道,“我已经遣散狄青他们,也把月钱给他们结清楚了。如今我们银货两讫,你再对我动手动脚休怪我不留情面。”
她美目流转,柳眉微蹙,因现在天气渐暖,只穿了肚兜和亵裤。那白生生的臂膀一览无遗,在烛火下越发朦胧诱人,小腿纤细圆润,看的陆敏之有片刻怔愣。
“我已进了户部当差,只要给我两年时间,我就可以单独出府别居。届时,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都不能对我的事横插一脚,你若做了我的妾室,我必会保你平安无恙,不会让你被人随意欺辱。如此,你还不满意吗?”
笑话,等石头长大做了官,她就是官老爷的亲娘,不比做你家小妾舒心万倍!
何况,你家小妾和谷雨林的小妾有何不同?一着不慎,照样被灌了药扔出府,她已有了前车之鉴,又何必自讨苦吃。
程丽已拒绝了他多次,没想到他却仍旧不死心。
她也没了耐心,冷嘲热讽道,“谷雨林还曾要娶我为正妻,你却只愿纳我为妾,连他我都不愿意,我凭什么屈就你?你家的小妾很金贵吗?”
陆敏之为她改变了自小坚持的为人处世之道,为她展露锋芒拿下了国子监六项考试的甲等头名提前领了差事,甚至为她愿意违抗父母意愿别府另居。
这些,他不愿说予她听,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无需她费心。
可是,在他满心憧憬与她的美好未来时,她却对此不屑一顾,横眉冷对,实在让年少的陆敏之一时难以承受。
“你当真不愿意?”
“不愿意!”她回答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少年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几分,失魂落魄的坐在凳子上,静默不语。
少年与男人果然不一样,程丽感叹一声,若此刻是谷雨林在这里,二话不说压着她就行男女之欢,根本不会理会她的拒绝。
但此刻陆敏之失落的坐在一旁,身影隐入黑暗里,周身笼罩着无法言喻的悲伤和无助,这让程丽生出一丝丝的不忍之感。
他年纪这般小,又身份高贵,可能从未试过被人拒绝的滋味,所以难以接受。
似是故人来
少年枯坐良久,终于在夜色破晓前霍然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能想通然后放弃纠缠是最好不过,程丽略睡了会儿就被林夫人唤起来纺布。
如果早知获得安稳生活的前提是失去睡懒觉的权利和悠然自得的米虫日子,程丽一定会认真考虑过后拒绝。
但是现在已然住进了林家,再贸然搬出去岂不是打了林夫子的脸?
所以程丽只能每日天刚蒙蒙亮就起床陪林夫人织布,对,没错,织布。
林夫人大字不识,年纪大了做不了女红,又不愿出门与那些村妇唠嗑闲聊,便每日都呆在家中织布。
上了年纪的人觉都少,林夫人也不例外。可问题就在于林夫人热情洋溢的要教程丽织布,程丽推脱不过,只好跟着学了起来。
自此之后,程丽失去了睡懒觉的自由。
不过每日有点事情打发时间也好,渐渐的,程丽织布也织上了瘾,甚至把织出来的布给嫂嫂和吴掌柜也送去了两床。
如意阁生意一如既往的忙碌,程丽抽空去看了账本,可能是借了学子考试的春风,如意阁的收益比之上月翻了两倍。
钱庄里足有上万两白银,可见谷雨林说话算话,把铺子送她后,再也没有动过如意阁的银子。
她如今手里有钱,也数次和嫂嫂说过可出钱买个院子让她和胡均住的舒服些,杨柳都拒不肯收。
转眼间,已过去半年,她已许久不曾见过胡均,说来也巧,每次去拜访嫂嫂时,胡均总是不在。
石头个子长的极快,已到了她胸腹处,自那次陆敏之离开后,他也未曾再现身。
程丽望着屋内厚厚一摞布匹哭笑不得,不过半年,她竟纺了这么多的布,总算知道林夫人整整一间房的布是从哪儿来的了。
此时已是盛夏,程丽娇气的很,既畏寒又怕热,故此她房中早早就用上了冰,夜里也不耐烦穿许多,只穿了自制的小背心和小内裤睡觉。
这日吃罢早饭,一脸倦容的林夫人道,“丽娘,待会你陪我出去一趟吧,我这眼越发不中用了,近来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待会你帮我看着点人。”
程丽对此也劝了无数次,“织布费眼睛,早说了让你不要不眠不休的织布你偏是不听,如今眼睛熬坏了以后还如何照顾林夫子。”
林夫人也后悔不已,“我日后再不纺布了,都留给你纺。夫君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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