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族里的人对程丽腹中的孩子是如何咬牙切齿,程丽都一概不知。
祖父每日都让她喝一碗大补的补汤,喝的她是面色红润,整个人红扑扑的,像颗红苹果,惹人喜爱。
孰料这日她刚喝过补汤,鼻翼间却有鲜血流出,红袖忙道,“呀,小姐,你流鼻血了!”
其他婢女也连忙上前帮忙,程丽只当自己这些日子补得太过,身体虚不受补,一时上火导致的也没在意,摆摆手道,“小事而已,不必慌张。”
红袖却不肯就此作罢,“我现在去唤大夫来为小姐把把脉。”
说罢,脚下生风离去。
周家原本的大夫摔断了腿,回家养伤去了。
后又聘请的大夫说话和气,人也端方,是个极好的人。
陈大夫把过脉后安抚道,“小姐说的没错,的确是虚不受补,我给小姐开几副去火清肺的药,小姐按时服三日即可。”
程丽放下心,命婢女送走陈大夫。
顾禀虽是赘婿,祖父却待他如亲孙儿般毫无保留,时常带着他外出见客谈生意。
只是某日顾禀喝醉被祖父差人送回来时,祖父眼尖的发现屋内一角的软榻上有未收好的被褥。
下人们将顾禀放在床上就离去了。
周干心生疑窦,“婵儿,你如今与顾禀分床而居?”
啊?
程丽瞬间心慌,不知该如何回答。
周干却是想到了另外一处,有些难以启齿道,“孙女婿人品样貌皆是无可挑剔,配你也足够了。虽说他对你情深义重,可男人嘛,总……唉,夫妻之事,你且和他好好相商,一切还是以孩子为重。那软榻,祖父就做主令人撤了,你好好琢磨琢磨吧。”
程丽羞得抬不起头。
她当然明白祖父的意思。
祖父一片好心,生怕她因为身怀有孕而冷落了顾禀,让顾禀生了歪心思再去勾搭别的女人。所以让他好好将顾禀笼在房中。
可,可,她与顾禀又不是那种关系,怎么好日日同床共枕!!
石头当真是个言出必行的,自从那日离开后,再也没有在她面前出现。
也许是她老了,也许是他们两人谁变了,她越来越搞不懂石头。
软榻撤了后,可怜的顾禀只能打地铺了。
万幸现在天气逐渐变暖,顾禀又身强力壮,地上多铺几床被子也不会感染风寒。
她遵照医嘱,服了三天药后,果真觉得通体舒态,身上也轻便许多。
身上的剑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她在床上待了三个月,已是待的屁股发麻,浑身难受。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下午,她带着婢女悄悄出门要去逛园子。
谁知,刚在园子里走了没两步,却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丧乐。
村里有人办丧事?
孕肚
她命随行的小厮去打听情况。
她没听错,真的是丧乐,村里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听闻前几日族长摆六十大寿的喜宴时,不知怎么回事宴席的菜肴上混进了有毒的蘑菇。
把一众参宴的宾客吃的是死的死,伤的伤。
听说,死了二十多个人呢!还有许多宾客正卧病在床。
程丽听的后怕不已,果然食品安全大于一切,从古至今都不能忽视。
她一方面惋惜那无辜惨死的二十余人,一方面心里又暗自庆幸祖父那日未去参宴。
随着她怀孕的消息公布,祖父与族里的关系越发紧张,几乎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周干也不愿送上门被人指责唾骂,命下人送上厚礼,自己并未前去。
程丽听着送葬队伍的哀乐和哭嚎,总觉得心里直发毛。她没了游乐的兴致,率着下人们返回周家。
周干为了避开族长的寿宴,特意提前一日离开,外出谈生意去了。
这次回来,却看到和他同辈分的宗族长老几乎走完了。
他大惊之下反而病了一场,
程丽要去看望他,却被拒之门外,“婵儿你身怀有孕,身子骨素来又弱,万万不能被我过了病气。祖父并无大碍,歇上几日就好了。”
程丽只好站在门口慰问了祖父,见祖父执意不开门,只能黯然离去。
明明祖父和周家宗族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平日见面也都是互相看不顺眼,可是,周家宗族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祖父却很是伤心了一段时日。
顾禀看的分明,那周家众人哪里是吃了毒蘑菇死的,只怕是被有心之人毒杀了。
周干是个聪明人,自然能想明白其中关键所在。
周家族长大摆宴席,来往宾客村民不知凡几。幕后之人居然能狠下心肠无视数百人的性命,做出此等伤天害理,赶尽杀绝之事。是何等残暴不仁,心狠手辣之辈!!
难怪周干会吓出病来。
只是,幕后之人为何好端端的对周家下手?
顾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