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花和香槟喷洒的声音交响乐般走满了整间宽广的大厅,这种气氛下让众人对宋澜玉和易铮的顾及压下去不少,纷纷吵着嚷着让赵之禾切蛋糕。
而处在闹剧中心僵站着的易铮,只是愣了下,过了许久他才轻轻揩去了鼻尖那块将要被体温融化的奶油,面无表情地送入了唇中。
“赵之禾”
被起哄着切蛋糕的人闻声便扭头朝他看了过来,周围的吵嚷声让赵之禾下意识地和易铮贴近了些,提高音量问道。
“什么?”
易铮望着他,却并没像对方预料中的那般提高声音,只是唇角一反常态地抖动了几下,眸里透着些与气氛格格不入的冷。
“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一个比我还宽宏大量的人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周遭的人又都像是猴一般地在尖叫,奢华高档的大厅活生生被放出笼的学生们变成了动物园。
周围实在太吵了,就连易铮也并没想着赵之禾能听见自己在说什么。
他试图在赵之禾的脸上寻到几抹未达目的的疑惑,希望能勉强算得上一个不轻不重的生日限定版报复。
可对方却并未如他所想般露出那副蠢样,反倒是在微微的怔愣之后,朝着他灿然一笑,挑着眉开口调侃道。
“那我相信一下,您继续保持吧。”
赵之禾那副自然而然接话的样子,让易铮微微一愣,骨子里设定的逆反细胞,还没等他的大脑反应过来却已经率先怼了回去。
“你耳朵这时候倒挺灵,这么吵都听得见。”
话音落下,还未待易铮意识到自己说什么,赵之禾却已经翻了他一个白眼,看白痴似地看着他。
他回话的语气十分的稀松平常,仿佛陈述的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易铮,你的声音是最好认的。”
他伸手朝他递过来一个碟子,往上掂了掂。
是赵之禾切好的第一块蛋糕。
那句轻得像棉絮似的话落在地上,周遭的寂静却是骤然间被一扫而空。
易铮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出现了阵短暂的空白,仿佛有一颗巨大的铃铛在他的脑子里反复乱闯,就像赵之禾这个人一样。
让人讨厌
他想控制自己的眼睛转过去看他,但赵之禾却已经不再看他了,而是切好一块蛋糕——
朝着宋澜玉的方向跑了过去。
易铮看见宋澜玉接了那碟蛋糕,而他身边明显矮了一截的原昭,则像个跳蚤一样在赵之禾的身边跳来跳去。
呜呜喳喳地吵着要赵之禾切的蛋糕,弄得赵之禾只能扶额又跑了回来,继续去切下一块蛋糕。
易铮看着赵之禾被一群人围着,吆喝着要让他挑生日礼物,或者只是单纯地和赵之禾聊着天,聊得很起兴。
除了宋澜玉和原昭之外,那些人明明都有意识地和赵之禾保持着距离而给赵之禾办生日宴也是易铮默认了的事实
可是他攥着蛋糕碟的手就是越攥越紧,那块跌倒的奶油,已经慢慢浸到了他的拇指上戴的那只素圈戒指,在光洁的银面上留下了一片颇为油腻的脏污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自找苦吃
尽管赵之禾看起来挺高兴,但易铮就是觉得自己开心不起来。
而一想到阿成和他说,没发现赵之禾和谁有过密的举动之后,那种近乎让人抓狂的不高兴似乎在此刻叠在一起,轰隆一声从他的心中决堤而下。
他攥着手,试图在脑子里找到劝解自己的理由,他很努力地在找,以期不把赵之禾的生日搞砸。
其实无所谓,不会太久了。
赵之禾马上就会知道谁才是他应该靠近的人。
而今天是赵之禾的生日他不应该犯病。
想到这,易铮面无表情地将蛋糕盘重重放回了桌子上,转身朝着远远朝这边看的曲澈走了过去。
“喂,去哪啊?”
“吃你的蛋糕。”
青年的声音跨过人群和音乐传了过来,易铮却只是拿起曲澈递过来的冰杯喝了一口,不咸不淡地高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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