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总是让人容易胡想些别的,但好在易铮似乎从来都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所以有些时候,他好像也习惯了这种不安静。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对于赵之禾来说,这东西总是一个再好用不过的网,无论那张网上烙着谁的印。
不过网就是网,还是得看蝴蝶想不想钻。
在易铮持续巴拉巴拉了半小时后,赵之禾开始后悔自己半小时前说的那句妄言了。
“你能别说了吗。”
他敲了敲自己面前的桌子,发出三声“咚咚咚”的响。
身后的声音顿了下,随后,后面那个存在感十分强烈的影子就一把环住了他的腰,磨磨蹭蹭地去咬他的后颈。
“你让我说的,不想听就把那句话重复一遍。”
易铮玩着那只修长的手,抿着唇又朝他靠的近了些。
“你说了,我就不说,我们就睡觉。”
他拿定了主意要逗人开口,可还没等易铮脸上得意的表情褪下去,就见旁边的人一个翻身转了过来。
两人的脸一时间贴的极近,近到易铮的那颗心都巴不得从他的嘴里跑出来,去贴一贴那张如此近的脸。
但还没等易铮张口给他的心挪地,就见赵之禾拿了颗东西塞进了他的嘴里。
软的、甜的,还带着浓郁的橘子味,是颗糖。
“好吃吗?”
赵之禾擎着笑看他,易铮下意识嚼了嚼嘴里的东西,他对这些东西没什么评判力,但还是顺着他的话哄他。
“好吃啊。”
他发现赵之禾似乎笑得更灿烂了,笑着笑着易铮就有些起鸡皮疙瘩了。
下一秒,赵之禾掐住了他的嘴让他把那颗糖咽了下去。
在易铮疑惑的表情下,赵之禾望着他十分轻松恶劣的笑了下。
“宋澜玉做的,我其实也觉得挺好吃的。”
望着易铮那副吞了苍蝇的表情,赵之禾憋闷的心情终于好了不少。
就是说嘛,不爽这种事情多一个人分担,就会变得爽了。
“赵之禾!你他”
易铮这句国粹没来得及达成出口贸易,就被蜷着身子开始笑的赵之禾挡在了海关。
他笑得实在是厉害,笑得易铮一时都不知道该不该去抱他,居然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怎么了,有那么好笑吗!你拿你那死姘头的东西恶心我就那么开心吗!
我给你讲,老子迟早弄死他搁你面前,你等”
易铮的话没说完,就被一只手箍住了脸,他脸上的肉不多,但被赵之禾这么用力的掐着,还是看上去显得有些滑稽。
配上那副怔忡的双眼,看上去就显得更像一出喜剧了。
“我真是有够烦你们这群人了”
赵之禾泛着红的唇一开一合吐出这句话,像是要将这句话嵌在肉里。
可还没等易铮的心碎条缝,散着发的青年就翻身坐到了他身上,将他要出口的那个字咬进了嘴巴里。
与其说是亲,倒不如更像是啃,赵之禾对亲吻这个行为哪怕经历了那么多次,但还是算不上了解。
他像是颗青涩的杏子,能挤出来泛着春天味道的汁。
易铮想,他今天真是坐够了赵之禾这辆过山车了
“少爷。”
赵之禾搡着易铮的胸,将追过来要亲他的人往外搡了一把。
对上易铮压着翳色的眸子,他像是看不见似的,拽起对方的手上戴着的手表云淡风轻地眯着眼看了下,淡声道。
“离我上班还有两小时。”
说着,他便在易铮骤然爆红的脸色中,一把将自己被汗沾透的毛衣扔到了一边。
手指一撬,易铮腕上的那只手表就落了下来。
“硌得慌。”
他话里带着些轻佻的烦躁。
“那我们不要它了。”
易铮的声音哑的不像话,他看着安静望着他的赵之禾,任由对方将那只价值不菲的表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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