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越熟练地绕过一根根竹子,在系统快看花眼的时候脚步一顿,而后又开始绕圈。
在不知道多少次回到同一个地方后,一道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略显迟疑:你在干什么?
前世今生,这是系统绑定宿主以来第一次听到这个世界皇帝的声音。
不愧是皇帝,连音色都这么贵气。
陛下的问话打断了关山越做法似的兜圈,只见关山越转过身豁然开朗。
怪不得没找到文柳的墓碑,原来对方还没死!
上上辈子一有时间就给文柳抄经烧纸钱,没成想这习惯一直带到了现在。
一到书房那种熟悉的地方就习惯性提笔,写完一部分就带上,在傍晚来烧给对方。
结果给忽略了这辈子对方还没死的事。
这大概算是意外之喜。
面对文柳的问话,关山越格外坦诚:本来想给你烧点纸来着,怎么也没找着你的碑。
这不,突然想起来你还没死。
这一番推心置腹的大实话下来,系统已经不敢去瞧这位万人之上天子的脸色。
谁料它宿主依旧不消停,平时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么轴,逆耳的话说了不少,可那也不是忠言啊!
关山越笑眯眯地把那不怎么吉利的竹筐往前一递:给,正好你本人在,刚好省得烧了。
文柳:
完蛋完蛋完蛋。
这可是封建帝制的统治,关山越居然能对这位集权者如此随意又冒犯,可谓是把人得罪了个透顶。
系统蔫哒哒地,做好了天子一怒、自己带着宿主再度重生的准备,谁料这位陛下连脸色都没变,像是早已习惯了关山越的语出惊人。
对着那白花花的一篮子,文柳婉拒: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关山越果然听话,手腕一转,确确实实将那篮子特意吩咐别人买的东西抱在怀里,像是真准备自己留着收藏。
竹园幽静,更别提关山越将此地划为府中禁地,是个密谈的好去处。
文柳问:听说你从童家带回来了一个小孩?
这句问话,问的人不生气不多疑,被问的人不心虚不逃避,反而是系统这个旁观者惊慌地吱呀乱叫。
系统满脑子被为什么、谁说的、你怎么知道占据,根本不明白究竟是哪一步暴露了主角的行踪,提心吊胆到唯恐文柳下一句话张口就是处死童府余孽。
在对方一句话可以定生死的前提下,关山越不紧不慢,半点迂回也没有,在u系统的目瞪口呆中利落承认。
文柳的口谕是灭门,关山越的行为称得上阳奉阴违,严重一点算得上抗旨不尊,文柳居然还不发落了他,只是平静地问:有用?
更详尽的情况他便不问了。
于是关山越只消回答:有用。
关统领的一句有用果真是有用,成功从死人堆里捞出来了唯一活口。
第6章 主角
安顿好不请自来的皇帝,天色也晚下来,关山越干脆与文柳同住一间院子,并交代人重新布防守卫。
他刚安排完,将将进门拎着水壶给自己倒了杯凉透的水坐下。
正思虑着带回来那小孩怎么安排,便听得系统惊讶感慨:原来你和皇帝真是夫妻啊!
额咳咳咳咳
凉水梗在喉间,关山越呛了个撕心裂肺昏天黑地,一口气半天没上来,险些造成御林军统领惨死密室的悬案。
这话太多让人凝噎的地方,以至于呛得喉咙生疼的关山越半天没能回过神,不知从何说起。
你从哪看出来的?这么眼拙。
刚刚呀。系统半点没觉得有问题,活泼灵动地分析,你可是从童府带了个孩子回来,还瞒着皇帝!就这,他都没有生气发作,你说那小孩有用,他也没再追究。
利益相交罢了。
系统喋喋不休:我还以为你之前说你和皇帝是夫妻是在开玩笑呢,没想到是真的。
关山越静坐苦思良久,才勉强从记忆深处扒拉出一点关于这件事的印象。
还是第一次重生他叛逃时的事。
那时候他打马离去,随口的一句床头吵架床尾和被细桶较真追问,忙着赶路,便敷衍了一句谁说我与陛下不是真夫妻逗弄它,谁知道细桶不仅当了真,还记到现在。
关山越无力解释,就是开玩笑,我那是诓你的。
系统脆生生地回答:不信。
不信?
不信就不信吧。
关山越说:随你怎么想。
原本在他的预想中,上一世无论如何都要让文柳活下去,这才没与细桶解释那些有的没的,身后名而已。
谁曾想这玄之又玄的重生一事竟然让他经历了两次,细细算来,这一世已经是他活着的第三世。
也不知道这几次重生有什么奥秘。
上一世你就是为皇帝挡箭死的,你连命都能给他,这还不是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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