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晚筠,笑着给她泡茶喝,“晚筠,怎么这样看我?回国还不高兴?”
颜晚筠碰都不想碰那杯茶,直接问:“一定要回去吗?”
“当然,文件都盖了总部的章的。”大老板说,“不着急的,你可以先把这一批次的实验做掉,再回国。实验动物,这些都不好一起带回去的嘛。”
颜晚筠直直看着他,问:“如果我辞职呢?是不是就不用回国了?”
“哎哟,我的晚筠呀。”大老板一听她提辞职,整个人都吓傻了。他急忙说:“你这项目做这么久了,合同都才刚签,你可不能走啊……”
“我知道。”颜晚筠冷笑一声,说,“几百万的赔偿金,我拿出来就变成穷光蛋了。你以为我会便宜你?”
“哎呀晚筠,怎么便宜我了?这不是大家互利互惠,都有好处的嘛。”大老板闻言,稍微安了点心,说,“你好好做嘛,这个专利卖出去也不少钱的。况且,宋总不是你哥哥吗?你回国,自己哥哥在,也更好做事的。”
“原来你知道他是我哥哥?”颜晚筠瞥他一眼,想起他上次让自己招待宋酲的事情。她不高兴的时候,脸上一点笑也不带:“我还以为,你把我卖给他了呢?”
“说话这么难听的,晚筠。”大老板似乎是把她当做和家里闹矛盾的大小姐,有些无奈,“毕竟是你家里人,哥哥嘛,有什么不好的,又不会害你。”
颜晚筠拿着印着红章的文件,闻言,心中有些好笑。
她想,家里人、哥哥,会和她接吻,会紧紧扣着她的手腕,膝盖抵开她的双腿,看着她失焦颤抖的眼,把她的双眸逼红逼出泪来。
真是精彩的兄妹关系。
她不再说话,一把摔上了大老板办公室的门。
颜晚筠算是明白,宋酲说来德国带她回家,是用了什么手段了。
她走进大门里,把小饼干放在透明的茶几上,看着宋酲从阳台走过来。
“这是什么?”宋酲刚洗过手,水珠还停留在他的凸起的骨节上。沾染在掌心上的泥土已经不见了,他的手探出来,隐约可见淡青色的青筋与血管。
“房东太太烤的饼干。”颜晚筠打开纸袋,分了两块给宋酲。她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不想在饭前聊太久,于是便直接问:“宋酲,是你让大老板调我回国的吗?”
“是。”宋酲也承认得干脆利落,“我说了,我会把你带回家。”
“我问过了,”他说,“你的项目在国内照样可以做。我会为你的项目组提供一切所需的进口仪器,你没有必须待在德国的原因。”
颜晚筠要被他气笑了:“哥哥这样为我着想,我是不是还要感恩戴德?”
“不必。”宋酲慢条斯理地擦去手上的水珠,漂亮的手在颜晚筠眼前晃动。他假装没听出来妹妹的阴阳怪气,说:“我是你哥哥,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颜晚筠喝了口水,尽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她以前竟然从未发现,宋酲竟然也和宋问庭一路货色,两个人都不要脸!
“晚晚。”宋酲看见她生气了,眼底浮上正色,说,“你很想念国内的生活,不用勉强自己待在这里。如果是不愿意见到我,你知道,无论你留在这边还是回国,我都会过来。”
颜晚筠确实更喜欢在国内工作,倒不是宋酲自以为是乱说话。而是她曾经在刚出国、还在和家里联系的两年,深夜和宋酲打电话,泪眼婆娑地朝哥哥哭。
她那时红着眼睛,说好想回国吃阿姨做的菜、好想逛街、好想吹延城护城河的风。
宋酲在另一头安静地听着,最后问:不想念哥哥吗?
那时刚刚过完颜晚筠离家的第一个年,她回到德国,而他们就是在这一段时间内默认了这种关系。小姑娘哭得哽了一下,随后大胆又热烈地说,当然会想哥哥。
想和哥哥接吻、想和哥哥拥抱。
颜晚筠心中的烦躁散去,取而代之覆上来的是不愿面对的悲哀。她被心中莫名背德的情感撕裂、她觉得自己背叛了姐姐,辜负了姐姐的好意。
姐姐明明和她说,不要再回来了。
只要逃往德国、留在德国,她就不会再这样难过了。
“晚晚,今天的晚餐好了。”宋酲见她眼睛都要红了,叹了口气,不再谈论这件事情,“有你喜欢的虾滑鸡翅,现在吃吗?”
颜晚筠原本还有些难过,也不想理宋酲这样自作主张的坏人。她听宋酲又报了几个菜名,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来,说:“嗯,现在吃吧。”
说完,她又磨着牙齿补了一句:“谢谢哥哥。”
“不客气。”宋酲眼里略过一点笑意,说,“我应该做的。”
吃过晚餐,颜晚筠过去帮忙一起收拾碗筷。她刚把瓷碗放在水池中,后背却覆上热意,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了。
“做什么,哥哥。”颜晚筠指尖一顿。她几乎整个人都被宋酲圈在了怀里,鼻尖全是他的气息,“我没准你抱我。”
“晚晚,”宋酲低着眼,手臂用力,却又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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