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喉结滚动，心像被根细线吊在半空：“那……晚上？”
蓝齐没答。他只是垂下眼，慢条斯理地把手机收进口袋。
“看我有没有空。”
得了。张致觉得自己出的这一趟门，值了。
安云拿着饮料小跑回来，还没走近，就看见蓝齐正垂着眼，用雪白的衣角，一下一下擦着自己那根指尖。
擦得很慢。
像沾了什么脏东西。
“蓝齐？”
她走近，把冰饮递过去，目光落在他衣摆那块被揉皱的布料上，“怎么了？”
“没什么。”
蓝齐接过饮料，指尖蹭过瓶身凝出的水珠，冰凉的触感覆上来，仿佛终于洗掉了那层油腻的窥视。
他弯起眼，又是那副惯常的、挑不出错处的柔和笑意：“走吧，回家。”
安云“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她向来不多问。
只是在转身时，蓝齐抬手，极轻地捏了捏她的后颈。
像安抚，更像标记。
安云缩了缩脖子，耳根悄悄红了。
而他走在她身后，另一只手将手机揣进兜里。
屏幕还亮着。
微信新好友的对话框里，静静躺着一个定位分享。
【张致】：我家就住超市对面，悦府6栋3201，随时欢迎你来啊。
蓝齐没有回复。
他关掉屏幕，像关掉一只已经爬进捕虫笼的蝇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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