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个人成见不谈,陈聿怀的音乐能力确实没得说,但乔让抛不开。
或许真的如他之前所说,人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
新专辑的制作依旧紧锣密鼓推进着。
这段时间乔让的耳鸣次数越来越频繁,去医院复查,医生说听力下降过快,让他平时多注意身心健康。
从医院大门走出来,外头青天白日,太阳高悬夺目,乔让把检查单折好揣进兜里,长长叹了口气。
新调整的助听器不太舒服,因此他下午排练的时候出了几次差错。
排练结束的时候,冯阿敏走过来拍拍乔让左肩,一如既往没心没肺:“没事儿,反正咱们磨合得差不多了,不差这回。”说话时她习惯性站在乔让左边。
这份细心此刻莫名刺眼,乔让偏头躲开她的视线,“嗯,走了。”
他拔掉连接线,准备离开排练室。
“乔让。”黄永青匆匆收拾好东西,追上他的脚步,“那个能请你帮个忙吗?”
乔让脚步一顿,回头看她:“什么事?”
黄永青不自在把头发别到耳后,试探性问:“我改了几次《淋》,但总觉得还缺点什么,你能帮我听听吗?”
乔让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道:“行。”
两人来到公司提供的小录音室,黄永青把u盘插入电脑,点击播放。
一曲毕,黄永青小心观察乔让的脸色:“你觉得怎么样?”
乔让没说话,手指按动鼠标,将进度条直接拖到了副歌部分。
这部分比初版多出来一小段progra,女声清唱混杂着轻微电音,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哼唱模仿了老旧录音机的卡带效果。
低保真的效果处理像雨天蒙上一层油纸布,给《淋》添色不少。
乔让问:“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
“这是陈老师的想法。”黄永青道。
果然。
黄永青没注意到他微妙的神色,指了指屏幕:“之前的动态太扁平了,所以我在前奏加了一些效果器进去”
乔让回过神来,发觉自己仍不太适应助听器,只好侧过头用左耳听。
听过她的想法之后,乔让删了几个赘余片段,然后道:“这段前奏的旋律很抓耳,加点和声变化丰富层次就行,效果器反而有点喧宾夺主了。”
“比如,加个456级和声。”乔让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挪动鼠标调整音轨。
“嗯嗯。”黄永青凑到屏幕前认真观摩,两人的头几乎挨到一起。
“听下效果吧。”乔让丝毫没注意到两人之间过于亲密的距离,把进度条拉到最开始。
前奏播完,开头的旋律果然干净透亮许多。
黄永青脸上露出放松的笑:“确实欸,这样听上去好多了。谢谢你。”
“不客气。”乔让直起身,黄永青的发丝顺势蹭过他的脸颊,他才恍觉两人刚刚的姿势有些越界,不动声色后退半步。
黄永青沉浸在修改后的喜悦中,点击保存,拔出u盘,诚恳道:“真的很谢谢你,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了,顺手的事。”
乔让大拇指勾住琴包背带往上提了提,转身的瞬间,和靠在录音室门口的陈聿怀对视上。
“”
陈聿怀双手抱胸,闲闲倚在门框上,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勾起嘴角,“怎么,看到我很惊讶?”
上次的冲突过后,两人工作上的接触可以说“相敬如宾”。随着他们新歌演奏得愈发熟练,陈聿怀来排练室的次数也逐渐变少,乔让没想到今天会突然碰见他,一时间无话。
乔让僵立半秒,长腿一迈就要越过他走出门口。
陈聿怀没有阻拦,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他低头,正好对上乔让的左耳:“乔老师有什么评价?”
“评价什么?”乔让脚步一顿,扭头和他带着笑意的眼神对上。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陈聿怀看了一眼略显尴尬的黄永青,“修改后的deo。”
“你还指望我夸你?”
“不奢望。”陈聿怀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意味深长继续盯着他,“只是希望乔老师下次教人的时候,注意点社交距离。”
“关你什么事?”
陈聿怀直言道:“因为我有点不高兴。”
“”
黄永青低着头快速离开了录音室,带起一阵风。
乔让觉得这个人真是不可理喻,抬脚往外走:“滚开,我管你高不高兴。”
陈聿怀悠悠跟上去:“你听出来了我的编曲习惯,不是吗?”
“”
陈聿怀:“无论如何,你都得承认,你还记得以前那些日子,忘不掉有关我的一切。”
乔让猛地转身,两人差点撞上,气笑了,“所以呢?你一直提以前,是想提醒我什么?”
陈聿怀停住脚步,并不畏惧距离的拉近,低头时眼神专注,像是在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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