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班是明天早晨七点,虽然马奇拉已经和德克堡签订了停战协议,但是马奇拉境内还是有不少武装民兵,所以我们需要至少提前三小时出发。”
马奇拉是热带国家,一年四季阳光照耀,即便此时已是傍晚,阳光依旧明媚强烈,帐篷中立着空调扇发出嗡嗡的噪音,孩童的嬉戏声飘了进来。樊净的手臂得到了包扎,他很幸运并没有伤到骨头,若是再过几天只怕就愈合了。只是司青对于他的伤口一直神经紧张,不仅将他打扮得像个病号一样时刻吊着手臂,还禁止他一切非必要行动。
此刻,他坐在床上,床是简单的木板搭成,这几天,他和司青就是在这张小床上交颈而卧,相拥而眠,哪怕帐篷外炮火纷飞,可他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宁静和踏实。他看着司青一边絮絮地说着,一边将帐篷里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收进行李箱。
“所以,你现在就要睡觉,休息不好伤口是会疼的。”
樊净笑道,“哪里这么金贵了?我早就没事了。”樊净站起身,用另一只手将司青手中的行李箱轻松提过。
司青抿了抿唇,这几日他跟着金兰当地的医疗队救治伤员,原本苍白得病态的皮肤黑了些,又因为樊净在身边,心情舒畅,面上也多了些血色,此刻生闷气的模样,在樊净眼中即便是嗔怒也是可爱的。
这就生气了,樊净心里很是熨帖,任由他夺回行李箱,用两只手拖着搬到墙角。
司青难得强硬了一回,命令道,“不行,你必须休息,现在,躺在床上,我给你擦擦脸。”
李文辉刚好掀开门帘走了进来,闻言,手都颤了颤。自家老板的狗脾气他还是知道的,樊净讨厌祈使句,迄今为止,哪怕在樊净最落魄的时候,都没有人胆敢命令樊净做事——即便少年也是出于好意。
可他随即惊奇地发现,樊净丝毫没有因为这句话里小小的强硬而动怒,反而地躺回床上,任由司青小媳妇一样用毛巾给他擦脸,要多听话有多听话。
李文辉心里纳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家老板就变得骚哄哄的,司青在他身边的时候,眼睛好像黏在人身上一般。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李文辉知情识趣地退下。
帐篷里,司青刚给樊净擦了几下脸,毛巾就被人一把扯掉随便丢开,一只强壮而有力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身,将他整个人圈在怀中。
“明天不要回国了,我们去海岛度假,如何?”
樊净报了几个地名,都是些司青听都没听说过的地点。樊净要带他出去玩,他心里很是高兴,可当务之急的是樊净的伤势。可他又不好意思开口,方才已经因为樊净不爱惜身体不小心发了火,好在樊净并不在乎,但他还是怕樊净觉得自己总提他受伤的事情而心烦。
他摇摇头,“海城会展中心的项目,还没做完。”
这是什么破项目?小到樊净甚至没有听说过。他又好气又好笑,芝麻粒大点儿的小事,也只有司青这样的小家伙放在心上。
樊净笑着调侃道,“项目有什么重要的,以后美创就交给你管,你做老板你说了算。”美创的前身是海城国资委创办的,又有华大系企业的国资背景,股权交割和人事变动并非和樊净说的一般轻而易举,但作为股东,弄几个钱多事少又名头唬人的项目给司青刷刷履历还是能办到的。
谁知道司青当了真,一下子从他身上坐起来,眉头都紧紧皱了起来,“我只会画画,不会管理公司,我不但帮不上你,还可能会亏好多好多钱。”
樊净总算明白为什么贾宝玉纵着晴雯撕扇,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博取美人一笑,这种从前在他看来荒诞无比的戏码,有这么多人买账了。
“亏钱也无所谓,我再赚回来,你想亏多少就亏多少,就这么说定了,会展中心就送给你了,你给美创当甲方,让美创给你打工”樊净笑着说,司青又生气了,脸颊红红地捂他的嘴,仿佛一只炸毛的猫,严肃地道,“什么叫无所谓,你赚钱要是很容易,怎么会遇到这种危险?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不会让你亏钱的。”
樊净却突然哎呦一声,捂住肩膀。
司青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凑上前问道,“是我刚刚碰到你了?”他刚凑到樊净身前,突然被一股大力拉过,整个人趴在樊净身上,脸颊硌在樊净坚实的胸膛上。
对上樊净含笑的眼眸,司青才反应过来,自己又上了他的当,可还没来得及生气,男人暗哑的嗓音就在耳畔响起,“还没过门就像个小媳妇儿替我省钱,怎么会这么讨人喜欢,你到底想要什么”
司青哪里还听得进去其他,满脑子都是那句“媳妇儿”“喜欢”,整个人虾子一般红透了,半边身子都酥麻了软在樊净身上。他小声地喘着,积极地回应着樊净,“我也喜欢你,我什么都不要,我想要你也喜欢我,想要我们一直在一起。”
樊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司青这么会勾人,可是怎么又这么笨这个时候,即便开口要一座金山,只怕樊净也不会拒绝。而此时此刻,樊净只想将眼前的少年抱得紧一点儿,在紧一点儿,一生一世永不分开,他一路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