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季威无可奈何地问,“昨天咱俩刚说好的,上完这几天就不上了,你又闹什么?”
“我不去,老师把我开除了。”季诺祺拽着自己的被子,“爸爸!我不去!老师把我开除了!”
“老师把你开除了?”季威大吃一惊,“老师打听过你老子算了,新班主任我还没认识,他没打听过正常。他为什么开除你啊?他又不是校长。”
“因为我同桌跟我闹矛盾,他欺负我。”季诺祺可怜巴巴地说。“爸爸!”
季威一时无话。
“行吧,反正都快过年了,等年后再说吧。”季威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去就算了,年前别生气了。”
季诺祺眨眨眼睛。
“睡吧。”季威摸摸他的额头,确认他没有发烧,“手机放你抽屉里了,睡不着就标记一个地点吧。”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第二天下午江方瑜在群里发消息说自己要回家了,季诺祺艰难地把自己的脑袋从被窝里露出来,披着被子扒着窗子看外面,大块儿的雪花飘落下来,还没看上几分钟,手机又抖了抖。
【谁吃】发来一张图片。
【谁吃】:我也走了啊,跟我爸妈回老家去了。年后见啊季诺祺,提前和你说一声生日快乐!
【鱼】:我也走啦,希望回家路上的雪没有那么厚。
季诺祺回了个表情包,什么都没说,被子从身上滑了下去。
他伸手把玻璃窗打开,外面的寒风卷着雪花飘进来,空气显得既干燥又湿润,是季诺祺熟悉的雪国冬天的气息。
长雅市地理位置靠北,因地势原因积雪很厚,冬天的降雪量更大,满城的街道几乎都会被雪覆盖,清理都来不及。
楼下积着厚厚的一层白雪,季诺祺目光涣散地看着不远处的枯树,满目的白色,天地间似乎只剩下这一种颜色。
季威在外面哐哐地拍他的门,季诺祺顶着一头乱毛把房门拉开,看见外边几个大老爷们一人手里拿着一捆烟花,等他一开门,全都把手伸到他面前。
季诺祺:“干爸,你们干嘛呢?”
“你爸说你们今年过年不回家,正好年前买了不少烟花,拿过来晚上给你放着玩。”其中一个男人说,“嗨,高兴不?”
季诺祺高兴得要疯掉了,“哇”地一声挂在季威身上。“爸爸!我最爱你了!!”
最后一天的课上完,梁忱没有骑他那辆山地车,地上雪太厚了。
他头上的包还没消下去,自然瞒不过梁嘉执,梁嘉执心疼他,要到学校来找班主任问问怎么个事,梁忱没让他来。
都18岁了,再让梁嘉执参与到他被同学欺负的事情里边,就有点不太合适了。
路上雪下的很大,今年过年他们不回家,城里过年还留着很多人,这几天蛋糕店能挣不少钱。梁忱下半张脸埋在厚厚的围巾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双手插兜,前面一段路被的积雪被人踩得平整,他索性靠着惯性一左一右地往前滑。寒风呼呼地刮过耳边,他的耳尖冻得通红,失去了一小部分知觉。
梁嘉执还没关店门,梁忱滑到店门口,看见他拿着铲子费劲地把店门口的雪铲走。积雪下边是被冻上的冰,梁嘉执铲得并不轻松,铲掉的都堆在靠近大路的一侧,黑乎乎的看上去很脏。
梁忱走过去,“我来吧。”
“不弄了,进来吃饭吧,一会儿还要下。”梁嘉执把铲子靠着墙放好,抹了一把额头,“我买了虾,在锅里煮着,你去帮我看看熟了没。”
梁忱推门进店,看见那个“打烊”的牌子被挂了出来。
香味是从二楼飘出来的,一楼后厨的烤箱暂时得到了休息,店里很安静,梁忱沉默地把围巾解下来挂在衣架上,钻进厨房,看见正咕嘟咕嘟冒泡的砂锅。
他关了火,拿了两块抹布,把砂锅端出来放在餐桌上。梁嘉执关了下面的店门,踩着楼梯上来,顺手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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