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自己之间的所有问题。
如果科洛尔也活在九岁,或许会有些作用。
于是他离开休息间关上门,试图让程烛心切身明白,他所停留的过去就像这个小房间一样只有他自己。
在此之前,科洛尔回头看着他,说:“bye heart。”
门被关上。
休息间外的走廊空无一人,科洛尔加快脚步走开,生怕里面程烛心反应过来哪些细节追出来刨根问底。
方才那一堆话他破罐子破摔了,接连崩溃的情绪没有一丁点空间让他斟酌用词。但有一点他控制住了自己,没有不经大脑说出什么违心又致命的话。
他们还远远不到相互伤害的地步,科洛尔的理智尚在,并且要说二人沦落至此的源头问题,自己不也是其中之一吗。在韦布斯特已经明确说了关于二号车手的建议“总之只要不是我们车队,有好车队就去吧”之后,他仍然点头加入了,就是还想要跟他在一起开车。
科洛尔自我矛盾,欲望和野心在对抗,那么这个过程就无比痛苦。
他快速下楼,拐去后维修通道准备自己先离开。此前一直觉得那个看不透认不清的人是程烛心,可如今事情糟糕到如此地步,自己何尝不也是看不清认不透。
看不清自己也认不透程烛心,说程烛心活在九岁,自己不也是为了那句“我要跟你一起开车”抛下脑子放下利弊签了阿瑞斯。
他一个从不设想“如果”的人走到后维修通道闸机前忽然起了个念头,如果这个一号车手是自己,程烛心会如何做?
旋即发现以他对程烛心的了解,居然完全猜测不到。
又转念一想,同样,程烛心也无法想象自己给他做二号车手之后的局面。
程烛心说他自己贪得无厌,科洛尔刷卡出闸机,自己不也是吗。想开火星车,想跟他继续当队友,以为自己的韧性足够,高看自己对爱的理解。
“科洛尔?”有人叫他。
他慌乱地回头,松一口气:“乔尼,hi。”
“你现在就走了吗?”韦布斯特打量他,感觉他状态不对劲,“你看起来有点……焦虑。”
科洛尔努力向他笑了下,左肩微耸:“就像你说的,在阿瑞斯当二号车手……”
“我明白。”韦布斯特点头,“相信我我真的明白,我可能比从前的维克多更明白。”
“谢谢。”科洛尔抿唇点头,“谢谢,不过,我暂时不需要被理解。”
“你的确不需要被理解。”韦布斯特重复并认可,“你现在需要的是选择。”
“选择?”
“不是你想的那样,”韦布斯特说,“是选择做一个有成绩的二号车手,还是做一个真正在赛道上的车手。”
这个选择博尔扬做过了,在某种意义上,韦布斯特也做了。
阿瑞斯二号车手制度人人听了胆寒恨不得退避三舍,但事实是无数车手仍然挤破头想要坐在那辆赛车里。
科洛尔的那辆赛车,全围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所以他还是纠结,这个选择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车手来讲并不容易。
不过他想起一个相对简单的问题:“乔尼,你知道那件事之后,是怎么想的?”
“那件?哦……我不能后悔,也不能去假象任何其他的可能性,否则就是对我家庭的不忠,所以我必须离开他一段时间。”韦布斯特接着说,“去年一年维克多在菲莱克车队开得很开心,我有看赛事转播,西班牙那一场他在tr里说‘我们被阿瑞斯fuck了’,这种轻松的话他在阿瑞斯从来没说过。”
“你为他感到开心吗?”科洛尔问。
“我为他感到骄傲,科洛尔。”韦布斯特笑起来,“你知道,脱离阿瑞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是的我知道。”
科洛尔今年不在转回窗口期,明年也不在。f1车队并不是今年我在这里不开心了明年我收拾东西告辞。他身上不仅是车手合同,还有测试里程配额、商务、模拟器测试以及轮胎测试等等无数条款。贸然离队脱一层皮都是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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