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接近谢廷渊,就是看上他这双眼睛。
楚愿挺腰,膝盖骨往里收着把人夹住,凑上去亲了一下。
嘴唇不必亲到人,亲吻着漆黑的机甲面罩,像重新得到了、他未能尝一口就掉在地上的冰淇淋。
……
夜很深了,黎明前最暗的时刻,楚愿睡着了。
谢廷渊坐在床边,没有开灯。
窗帘拂开了些,借着海上一点月光,他盯着着手里的黑面罩。
左上角印着一个标志:狼纹。
似乎是某种组织或个人的logo。
上一轮他并没有深思过这些,只以为是在这类事当中的某种情趣。
现在看,狼纹标志显然具有特殊的意义,楚愿大概很喜欢,戴着这种黑面罩的人。
…谁?
一个月后
谢廷渊和楚愿坐上了离岛的船。
因为天气原因,他们出发得晚了些,深夜海水黑沉沉。
海风呜咽地吹,谢廷渊没睡,坐在甲板上,看向肩头——浴室里第一次抱楚愿时出现的那只枯叶蝶,没有再出现过。
是幻觉吗?
楚愿看不到那个东西,说明蝴蝶并不是现实世界的昆虫,是什么?
甲板上的铁栏杆,月夜下像一面扭曲的镜子,谢廷渊盯着看,他也曾检查过浴室里的那面镜子,什么也没有。
这段时间,脑海中的记忆在不断淡化。
曾经在上一轮和楚愿度过一个月荒唐的夜晚,像他梦中的臆想,事实上楚愿这一个月以来,大多专注于训练场狙击练习,回来沾了床就睡,没有太多时间和他玩胡闹的py。
大脑时常产生既视感,待要细想,却一无所获,很多记忆似岸边堆砌的沙堡,被时间的潮水一天天冲刷,不断在模糊。
谢廷渊低着头,翻阅手中的笔记本,这是他趁记忆还没完全消失时,画下来的一些涂鸦:
倒悬的金字塔、很多个木乃伊、海上铺开的很多小船,为首的一个人被击中……
“你在干什么?”
楚愿打了个哈欠,猫一样无声地出现在背后:“大晚上的,画画吗?”
他伸手翻开下一页,本子上有几辆大车、屋子上潦草的单词bank…银行?箱子里一堆的块状物…金条?
“这画的什么?”楚愿笑,“哦,你准备抢劫银行?”
谢廷渊轻轻摇头,这些记录下来的涂鸦画面意义不明,或许,也没有意义。
突然,瞭望哨传来急促的警报:“前方五公里,发现不明船队!”
楚愿皱眉:“我去看看。”
船长室里,传回来的画面上显示,前方海域铺开了大量的小艇,人均持有枪械。
这伙人像是凭空出现,突然在距离4-5k时被监测到,之前海上空无一物,并没有发现这伙人在靠近,用无线电呼叫,对方也无任何回应。
海盗?看着也不像。突然,楚愿在画面上看见为首的男青年,正发号司令组织同伙,往海里打捞着什么……
偷猎的吗?
那位男青年转过脸……一瞬间强烈的既视感从大脑里爆开,楚愿腹腔里传来中弹的幻痛,条件反射从腰后抽出枪,想要杀了这人。
“喂!干什么?不要冒然开火!”
楚愿回过神,船长正在叫人:“谢廷渊呢?”
屏幕下方的监控器里,谢廷渊正提起长条形的枪匣,像拎着一把大提琴经过,消失在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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