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的火柴人是瞎画的吗?]
小本子上的涂鸦,银行劫案本轮应验了。
谢廷渊重新检查了手机通话,楚愿给他发了这两条微信消息后,竟就再也没有任何音讯。
国际会议中心当场爆炸,楚愿的爸爸陆首长很可能已经……甚至和自己一起在狙击位戒备的人,都已经陷在废墟里死了。
出这么大的事,楚愿却连一个电话都没有,谢廷渊心咚地沉下去,一种预感冒出来。
目前,银行劫匪已全部被击毙,下面紧跟着一条新闻推送标题:
【突发!参与银行劫案的大批警员在返程途中遭遇汽车炸弹袭击!首批确认伤亡名单公布……】
名单很长,谢廷渊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一个名字:
楚愿(城西靶场基地,特殊调查学院实训毕业生,已确认牺牲)
每个字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大脑神经。
“这一系列恶性连环爆炸,目前尚未有任何组织或个人宣称负责,有消息称,可能与国际恐怖主义势力有关,特别是活跃在中东地区的极端组织残党……”
谢廷渊缓缓站起身,抹去额角流下的血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弯腰,从废墟中捡起自己的枪。
枪口抬起对准眉心,又放下,眼睛盯着手机里,不会再发来任何消息的猫警探情侣头像。
鸣笛的消防车队正奔向爆炸现场,谢廷渊迅速收好枪弹,背起枪匣转身离开,身后爆炸的火光熊熊燃烧。
这次重启之前,他需要带走点什么。
……
四小时后,城郊一处废弃化工厂。
夜色如墨,但厂区内火光闪烁,枪声零落,很快彻底归于死寂。
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化学品的刺鼻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厂区主通道、车间门口、锈蚀的钢架上下……到处都是倒伏的尸体。
两百多人,从头武装到脚趾的一群亡命徒,在不到二十分钟内,被一个沉默的、从地狱归来的狙击手,用步&039;枪、手&039;枪、匕首,甚至随手捡起的铁棍,逐一清除。
谢廷渊踏过血泊,作战服染得猩红,身上新增的伤口似乎对他毫无影响,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防爆门前。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惨白的灯光。
他推门而入。
这是一个改造过的实验室兼指挥中心,屏幕闪烁,设备复杂,房间中央,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眼镜的男青年抬起头……
【一生强运】的持有者。
谢廷渊记得这个人,和他的道具。
邹容把眼镜摘下,露出温柔慈爱的眉眼,语气平和像在讨论天气:“开枪吧。”
谢廷渊的枪口稳稳指着他。
邹容微笑,手指悠闲地点在桌沿上:“反正你很快又会自杀,重新回到一切开始之前,然后再一次,看着他死。”
那声音似毒蛇嘶嘶低语:“你没发现吗?我们敬爱的楚调查官在18岁这个节点死了太多次了。
“上次是枪杀,这次是炸弹,下次会是什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即使没有我,他也会在这个节点死去,你像个愚蠢的西西弗斯,一次次把石头推上山,再看它滚下来。
“噢,这会不会就是你【蝴蝶效应】的缺点?反反复复修改世界,却越改越糟,到头来,一场空。”
谢廷渊静静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直到这人闭上嘴,他才缓慢开口,语调平淡,透着令人骨髓发寒的冷意:
“说完了?”
“没,其实我们完全没必要这样你死我活的。”邹容做出友好姿态:
“国际会议我没有想炸,但我有办法炸掉它,楚调查官我也并非要他死,但他坐的车,可以出点意外。
“我想让你看看这世界可以变得多糟,你不喜欢这些事实,我也有不喜欢的事实,我们可以交换一下,改变因果。
“你把【蝴蝶效应】交出来,下一轮,我保证会议平安进行,楚调查官也能平安回家。
“这一系列的爆炸,一个都不会发生。”
谢廷渊听他叨逼,趁这人说话间,悄悄拿出一个小罐体,突然就扔过去——
罐体不大,表面有粗糙的焊接痕迹,和简易触发装置。
自制手雷吗?邹容笑容一滞,看来跟这种战争疯子讲文明是讲不通的……
经历过许多轮,死亡早已变得像游戏一样无所谓,邹容正在盘算下一轮,罐体在眼前裂开……
没有轰鸣的爆炸,瞬间迸发出刺目的白光,粘稠、带着刺鼻气味的白色烟雾弥散开,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瞬间附着在周围的地面、设备,衣物、和皮肤上。
“这是……啊啊啊啊啊!!”
邹容脸上的从容终于碎裂,第一次变得恐惧起来:
这是…白&039;磷&039;弹!
十八岁循环-镜中线
皮肉嗤嗤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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