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脸?什么小白脸?”
听到这驴唇不对马嘴的话,吕不韦不解地拧着眉头反问。
嬴子楚苦笑了一声“咚”的一下就倒在了坐席上。
吕不韦与嬴子楚共事的时间也不算短了,看着今晚嬴子楚这失魂落魄的模样,也难得拧眉反思了起来。
只感觉自从住在隔壁的前岳父被仙人抚顶后,他“奇货可居”环环相扣的大计划就开始若脱缰的野马朝着完全不可控的方向疯跑了起来。
他抿唇看向倒在地上的嬴子楚,无奈地深深摇头叹息了一声。
……
鹅毛大雪连着下了好几日。
秦国的天儿一日冷过一日。
雪停后的第三日。
赵康平收到了从邯郸而来的信件,瞧见上方所写的内容后,忙带着信件匆匆去了章台宫。
身着黑色冬袍的秦王稷耐心地将国师送来的信件从头到尾看完,忍不住用双手拍打着宽大的漆案面哈哈大笑了起来:
“国师啊国师,寡人着实是没有想到,那倔性子的冯亭竟然还有转头来求寡人的一日!当时他不遵韩然的王命,执意联合赵丹对抗寡人时,不还挺硬气的吗?”
“怎么现在转头就变了心思?”
看着老秦王幸灾乐祸的老顽童模样,赵康平也无奈地笑着说道:
“君上,华阳君从始至终都只是想要用自己的力量,使得上党的庶民能在乱世中安安稳稳的活着罢了。”
“他是上党郡守,当初他联合赵王对抗秦军是这般考虑,后来带着三十万庶民离开上党投靠赵国,现在又想要带着仅存的二十多万乡民重返故乡,初心一直都未变,只是为了想要让上党的乡民们能安好罢了。”
“对于上党人而言,他是一个好郡守,这就足够了。”
听到国师对冯亭毫不掩饰的直白夸赞,秦王稷往上挑了挑花白的眉头,笑着也没再多说什么。
冯亭的孙子是国师在邯郸收的弟子,国师对自己的弟子护短,相应的对弟子的祖父也跟着护短。
他将冯亭所写的竹简收了起来,凤眸灼灼地看向国师开口询问道:
“国师,我们究竟什么时候能施行下一步计划?”
“君上,等到春暖花开……”
“春暖花开快些来吧,哈哈哈哈,寡人都快要等不及了。”
……
十一月、十二月如流水般快速度过。
一声春雷炸响,贵如油的春雨从天而落。
转眼间,被白皑皑积雪笼罩的北国,冰雪消融,草长莺飞、春暖花开。
“啁啁啁”
“啁啁啁”
冬日里飞到南国过冬的玄鸟又在春日里,成群结队的从南往北飞。
漫长的寂寥冬季总算是熬过去了。
鲜嫩的野菜从泥土中钻出来和绿油油的野草、野花混合着长在一起。
在地窝子内憋了一个冬天,将《野菜图谱》都快翻烂了的秦人们,一开春听到里长宣布可以挖野菜了,全家老小齐齐出动,背着背篓到山林野地中挖野菜。
忍饥挨饿了一个冬日的赵人们也纷纷从地窝子内爬了出来。
在这个漫长的冬日里,赵人们的日子可谓是分外难过。
不是每家每户的赵人都能好运气地学会辨认山药和牛蒡根还能在白雪覆盖的泥土中挖出这两种珍贵的口粮的,可是“秦国的月亮比赵国月亮圆”的话却伴着呼啸的寒风席卷了赵国各地,甚至住在偏远乡邑内的赵人们都听到了这句将秦国衬托的分外高贵的火热话语。
住在王宫的赵王听到这种离谱的说辞时,简直都被气笑了。
天上明明只有一个月亮,他倒是想知道秦国的月亮究竟怎么个圆法。
赵豹隐隐觉得不安,总感觉要有大事发生。
二月中旬。
因为冬日天寒,安静了不少的民间,再度被新的流言给震得喧闹了起来。
“二三子可听闻?秦国现在有一本名叫《野菜图谱》的奇书,上方画了三十多种野菜,秦人们正欢呼雀跃地背着背篓在野地之中挖野菜!”
唉,我们赵国明明也长满了绿油油的植物,可惜我们的国师已经离开了,我们不懂得分辨究竟什么是野草?什么是野菜?只能白白的饿着肚子,这都要怨恨不干人事的邯郸肉食者们啊!”
“不过二三子不用太过难过了,我听闻秦国对外正式颁布了移民令!”
赵国封国:【国内乱成一锅粥了】
“会长!”
“赵搴会长!不好了!食肆出大事了!”
二月底,赵搴正跪坐在华夏商会办公的地方处理商会中的事务,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叫喊声。
“大清早的,这是嚷嚷个什么呢?”
他不满地蹙着眉头刚刚走出屋门就瞧见院子内已经围了一堆满头大汗、面红耳赤的人,定睛一看,这些人几乎都是邯郸城康平食肆分店的经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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