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颜急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心口胀得越发难受,她只好以掌心捂住,生怕外衫沾上。
这会,少年喃喃地开口:“除非,求我……”
什么?她没听错吧,他真是大言不惭。
明明是他占了便宜,还要她求着他?!
孟颜如何肯低下头!她已在心里将他祖宗十八代都问了个遍。
她虽不聪明,可要对付一个心智只有三岁的少年,她还是有些办法的。
在她看过的话本子里,有些女配或是女主,通常十分善于引诱男性角色,哪怕是清心寡欲之人,也能被磨得服服帖帖。
换成平日,她万万不可能有这种举措,但今夜她豁出去了,反正与他都到这一步了。
孟颜又将那海棠红烫金雪纺短衫换了回来,因布料薄透,这会子已干了七八分。
她将系带打了个活结,且系得十分松垮,半遮半掩。
半响,她摁住谢寒渊的肩头,轻轻一推,使他翻了个身。
“九儿,你好好看看……”她垂下眼帘,嘴角微微下撇,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嗓音软得像要滴水。
原想娇嗔几句,转念一想并不妥,万一勾起了他的色心,反倒弄巧成拙。
烛光下,她低头瞥了眼,平日她的尺寸不过两寸六,今夜,约莫三寸有余。
谢寒渊面无表情,孟颜也不知他当下的心思。
索性,她鼓起勇气再壮着胆子,伸手抬了抬,眸中氤氲着水光,哑着嗓道:“九儿……听话……”
少年仍旧无动于衷,目光沉沉。
孟颜咬咬牙,朝他靠近了些,轻轻拉开系带,微微一晃荡。
她瞥了眼,悄悄观察他的神色。
谢寒渊面无表情,俊美得如同冰雕玉琢的侧脸笼罩在昏黄的光晕里,线条冷硬,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他只是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周身的气压却低得骇人。
少年饮下一杯茶水,一滴水珠滑落在他嶙峋的喉结上。他喉结滚动,水珠蒸发得很快,像是被喉结的肌肤烫干的。
孟颜屏住呼吸,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观察着谢寒渊的反应,生怕自己弄巧成拙。
男人幽深的眼眸微微眯起,像一只蛰伏的野兽,喉咙有些发紧。
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喉结上微量的濡感,缓缓送入口中,红润的舌尖,在粗粝的指腹上轻轻划过。
“和你一样的味道。”
这番话就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孟颜的心尖,撩起一阵酥麻的战栗,浑身都变得酥软无力。
她贝齿轻咬下唇,指尖紧紧攥着身下的软垫。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口也因紧张而剧烈起伏着,原本就被雪纺短衫包裹的身子,更显诱人。
她仰起头,一双清澈的杏眼在摇曳的烛光里,映着他冰冷的轮廓。
只觉谢寒渊变得危险而迷人,让她完全摸不透他。
孟颜努力压下心中的慌乱,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羽轻颤,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不敢直视少年的眼眸,那双眼好似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九儿……”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轻柔得像是羽毛拂过湖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孟颜感受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温热的呼吸轻洒在她的侧脸,带着沐浴后淡淡的皂角香气,还有一丝少年的清冽气息。
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子也愈发酥软无力。
方才那一幕反倒成了烫手山芋,她瞧着对方喜怒难辨的眉眼,只觉得连窗外飘来的花香都凝滞了。
这下该如何是好?她寻思起来。
“方才的茶水是过夜的。”
孟颜有点担心,那过夜的茶水会不会让他拉肚子。
突然,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似乎是受了风寒。
“你怎么了?”
她样子看上去有些难受。
“九儿……”她再次唤道,声音低沉。
“你别吓我?你怎么了?”他眸色渐深,开始担心起来。
孟颜深吸一口气,试着平复心绪:“无碍,兴许是心绞痛又犯了,老毛病了。”
烛火摇曳,沉水香的气息在空中缠绕,愈发馥郁。
【作者有话要说】
注:
用现代医学解释,吮吸越多,母乳就越多。婴孩饿了的时候,胸部也会发胀。
谢寒渊喝得十分餍足, 如同被精心喂养过的幼兽,小嘴微微鼓着,在最后关头打了个饱嗝, 随后一声不响地依偎在她的怀里,温热的脸颊贴着她滚烫的肌肤,呼吸渐渐平稳, 沉沉睡去。
孟颜的脸还是烫得很, 仿佛被炭火炙烤过, 连带着脖颈、胸口, 乃至周身,都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将少年身子躺平,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 唇角还残留着一抹湿润的痕迹, 她伸指轻轻拭去,随后拎起褪去的海棠红雪纺短衫,再次穿上,打好系带。
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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