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同事,她比珍妮特大几岁,浅棕色头发总是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克莱门斯脸上有些雀斑,蓝色的工作围裙洗得发白,袖口处露出磨薄的布料:“珍妮特,等等我!”
克莱门斯小跑着追上来,呼吸有些急促,她整理了下散乱的发丝,露出一个笑容:“圣奥诺雷街新开了家时装店,叫&039;金线雀&039;,听说价钱很实在,我攒了点钱,想买件马甲。大家都说你眼光好,能帮我挑一挑吗?”
珍妮特点头:“正好顺路,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金线雀”时装店店面不大,深绿色的门面上挂着个黄铜色的鸟笼招牌,推开店门,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店内墙壁贴着浅色碎花的壁纸,装修得倒是很好看。
一位系着灰色围裙的年轻店员迎上来:“两位小姐需要什么?”
克莱门斯轻声说:“想看看马甲。”
店员引她们到靠墙的货架:“这些都是新到的,面料都很结实,这些是厚实的冬季款。”
架子上挂着二十多件马甲,有薄棉布的,厚羊毛的,还有灯芯绒的。克莱门斯取下一件浅灰色的在身前比了比,问珍妮特:“这件怎么样?”
珍妮特摸了摸面料,摇头:“这是春秋款的,不够厚实。呐,这款好点,这件是粗斜纹布,内衬絮了棉,应该很保暖。你看这针脚,很密实呢。”
克莱门斯接过马甲,手指摸了摸针脚,确实厚实。她走进试衣间,过了一会儿穿着新马甲出来。看了看,果然,马甲肩线合身,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深蓝色衬得她脸色明亮了些。
珍妮特帮她整理了下后面的领子,说道:“这个颜色很配你的眼睛的颜色,而且,袖口长度也合适。”
克莱门斯对着镜子看了又看,终于露出笑容,小心地脱下来,折叠整齐:“就要这件了。”
当天晚上,珍妮特回到家后,卡米拉、温蒂和希伯莱尔相继回来,大家在新房子住的也习惯起来。晚上大约11点钟,快要入睡的时候,突然“咚咚咚”,一阵响亮的敲门声响起。
珍妮特打开门,看见住在三楼的杜兰德先生站在门口,他约莫五十岁年纪,穿着略显陈旧的深褐色外套,领结打得很仓促,有些歪斜。花白的头发略显凌乱,眉心皱起,看上去好像有什么事,非常焦急的样子。
杜兰德先生用手帕擦了擦出汗的额头:“听说你们家的希伯莱尔会抓小动物?我家里出了点怪事,得麻烦他来看一看。”
希伯莱尔听见声音,忙走过来:“什么怪事?”
杜兰德先生深吸一口气:“这几天我家里总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书架上的乐谱都被咬了,厨房的面包也总是剩下一半。最奇怪的是,刚才我发现装面粉的麻袋被咬开一个洞,撒出来的面粉上,好像有爪子爬过的痕迹。”
希伯莱尔拎起他的灰色工具箱:“我去看看。”
他们沿着昏暗的楼梯来到三楼,杜兰德先生的公寓里弥漫着陈旧书籍的气味,看得出来,他很爱阅读。客厅的书架下面,果然散落着被咬碎的白色纸屑,边缘的齿痕看起来有点特殊。
希伯莱尔蹲下身,从工具箱里取出一只放大镜,他仔细检查了地板,一直保持趴下身子的姿势。
很快,希伯莱尔有头绪了,他用手指量了下印记的距离,说道:“这不是老鼠的脚印,你看,这分明有一条细长的尾巴在拖拽,比老鼠尾巴还要长呢。对了,杜兰德先生,您家里最近有没有添些新的植物?”
杜兰德先生愣了一下:“上周我的朋友兮若送来一盆热带兰花,你看,就放在阳台上。”
希伯莱尔点点头,走向阳台,那盆兰花被放在棕色的铁艺花架上,他仔细检查花盆周围,在湿润的土壤表面发现了类似的尾巴印记。轻轻拨开叶片,几分钟后,他在花茎下面找到几片脱落的细小鳞片。
希伯莱尔用镊子夹起来闪闪发光的鳞片,对杜兰德先生说道:“这是蜥蜴的痕迹,从脚印的大小和鳞片判断,应该是一只中等体型的树栖蜥蜴,可能是马索勒蜥蜴。”
“啊!居然是蜥蜴!”杜兰德先生也震惊了。
卡米拉、珍妮特她们好奇,也上楼查看,希伯莱尔还真能干,沿着那些很小的痕迹,居然真的找到了那只通身紫蓝色的马索勒蜥蜴,它就藏在衣柜顶上,被一件蓝白相间的脏被单盖住。
为了表示感谢,杜兰德先生给了希伯莱尔报酬,大约35枚法郎。希伯莱尔表示是邻居,本来不愿意收,可对方执意要给,他只好将35枚法郎装进了口袋。
两天后,下午六点,正是薇劳士服装厂h6车间下班后的时间。珍妮特扣好外套的纽扣,快步走向塞纳河左岸的巴黎艺术与设计学院。
她还是第一次来这间学院报道,站在门口,抬头看,学院大门是两扇雕花的铁门,门内庭院里立着几尊大理石雕像。她沿着碎石路走向行政楼,心里有些忐忑。
行政办公室里,一位衣着高贵的女士正在整理文件,她抬头打量珍妮特,问:“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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