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京次少爷!”女仆战战兢兢地低下头,“实在抱歉,是我工作的失职。”
津岛京次依旧是那副开朗乐观的模样, 他笑着点头,叹息一声:“那下次可要注意呀,再怎么说修治也是我的弟弟, 要是传到父亲耳朵里,会令人苦恼的。”
眼看自己的警告确实有了效果, 津岛京次心情很好地转身也离开,没理会身后呆滞的人。
他走后,津岛修治小小的个子才从柱子后面出现。他确实没有离开,一直在暗中观察,他而今已经九岁,别的不论,这扭曲的津岛家还真是和他印象中的别无二致。
好面子的津岛老爷,虚伪的津岛宗正,扭曲的津岛京次,还有阴郁的自己。他嗤笑一声,任由风吹起自己的外衣,转身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如果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那么他便没有能够改变的能力。因为未来的自己塑造了现在的自己,所以无论如何,一切都已经成定局,注定不能够改变。但是……有些事情自己还是不那么想做的。
每每思及此,他心底就有一种莫名的厌烦,就像是莫名其妙被一股力量推着前进了一样,完全没办法脱离。
“修治少爷,您怎么又一个人待在外面?跟您说过很多次了,这种天气在外面会感冒的,我一定会将这件事情禀告给老爷的!”
又来了,这才是最令人感到烦人的地方。津岛修治无奈地转头,看着一脸严肃甚至丝毫不觉得自己管太多的阿清,想到这个女佣最后的结局,又不免有些感慨。
就算她最后很“可怜”,现在也容许他可怜可怜自己吧!完全就是被折磨的典范嘛,偏偏他还不能有任何的举动,因为阿清的死期已经注定了,他的一切行为也不可能成功。
此外,就是来到这边就如同销声匿迹般的系统,不仅没有给任何任务,甚至对自己没有任何限制,实在是有些轻松过头了。
早在第三个世界,他就发觉这个系统其实就是【书】的化身,不过先前不知道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以至于一开始并没有按照织田作之助的意识行动,擅作主张给他增添了不少麻烦,直到夏目贵志帮助他除掉了那些东西,系统才算恢复正常。但如果这个系统一开始创建的目的就是为了自己,织田作之助就不该有那么多的限制才对,倒不如说现在这样才算是比较正常的。
或许自己的记忆不是关键,时间才是……这么算起来的话,就意味着这一切其实早有注定……这倒是很符合【书】的特性,那如果是这样,或许那股不知名的力量来源,自己也能探究到了。
不过在此之前,有些事情还是要尽早去做才行。
“我说,修治少爷,您究竟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阿清的声音还在自己的耳边不断环绕,“身为少爷,您不仅对礼仪一窍不通,甚至连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理解,我真是不明白离开了我,您还能怎么活下去……修治少爷?您好歹应一声——”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没有再继续下去。因为她瞥过眼的瞬间,对上那双没有感情的眸子,那双仿佛能够将世界一切恶意容纳的眸子,她便说不出一句话了。
身后莫名的凉意让她意识到自己此刻正在害怕,但理智仅仅占据自己的大脑皮层一刻,又被长久盲目的自信压迫了,她只顾继续自己的教导,又一次滔滔不绝起来。
还真是愚昧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津岛修治没说话,甚至不愿意再有什么别的情绪。任由这个人抓住自己的手,二人缓缓走向那个房间,夫人庭院的一间小房间。不同于其他少爷拥有自己的院子,津岛修治的待遇和那些父亲在外带回的私生女私生子一般,都只有一间房间。不过区别于他们的是自己其实算是拥有一座无法支配的院子而已。
但他并没有一刻的轻松,除了家族内部的各种矛盾外,还有外部的消息也令他感到担忧。例如他特意去查过,这个世界确实存在咒术师,也就是说如果按照时间线来看,现在他当时认识的人,也不过是跟他同龄,应当还不至于像当时那么风光。
也就是说,在自己不去打扰他们的情况下,他们会找到自己的概率是非常低的。那么就意味着自己的行动其实不必那么的隐秘。
……
御三家会议,五条家主坐在高处,自六眼在他们家诞生后,他的地位就直线上升了,可以说是非常的春风得意。这种非常好的心情持续到他走出会议场所,看到站在不远处等待他的儿子。
纯白的头发,如琉璃般耀眼的眸子似乎包含了整片天空。五条悟穿着最为传统的和服,见人出来才微微低头,语调冷淡:“家主。”
身为咒术界的希望,他是先作为最具天赋的六眼神子,其次才是所谓的,五条家的少爷。
五条家主对此早已习惯,他只是淡然点头,连多一个眼神都没有分享,自顾自地向前走,示意自己的儿子跟在他身后。而五条悟也没有任何多一句的怨言,淡漠地跟在他身后。
这个世界,是如此的无趣。没有一点多余的乐趣,永远都是这样,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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