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觉得有点大事不妙,于是问:“然后呢?”
财务总监露出一个很难以评价的表情:“只能说有些东西还是需要人工比较合适……。”她打量了一下周围,确认沈砚不在视线范围内,才继续说,“我们一度怀疑沈总觉得炒菜机有投资空间,是因为他这种人味觉神经不太发达,如果哪天出品能替代进食的营养剂,沈总可能会靠那种东西维持生命体征。”
不过她安抚说道:“你也别太害怕啦,这东西改进了好几代,一开始十分黑暗料理,但现在做的东西还是勉强能吃的,你试试就知道了。”
她说完就走了,不久,沈砚也回来,顺便带了几份菜。
沈砚今天只是穿了一套休闲服,但和手上的托盘搭配在一起,还是有些说不出来的不那么搭配,托盘上的菜色简单,虾仁,炒菜,还有滑蛋。
菜品卖相不算非常好,但也没有传闻中那么恐怖。
沈砚把这些菜放在桌子中央,然后在方亦对面坐下,和方亦说:“试一试这些。”
等方亦吃了一口,沈砚目光落在方亦脸上,问:“怎么样?”
沈砚神色有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叫方亦怀疑他是在实验室调参数做实验,要精准到毫克,而不是在这品味一个东西好不好吃。
“……还行吧。”
沈砚似乎松了口气。
沈砚自己没怎么吃,过了一会,给方亦夹了一筷子炒菜,很自然放到方亦餐盘里。
方亦动作顿了一下。
夹菜这种事情其实很寻常,放在社交场合很常见,放在以前的亲密关系里也再平常不过。
沈砚可能一时没察觉到有什么问题,问:“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方亦回过神,说没有,又继续低头吃菜了。
方亦吃了一半饱的时候,抬头时看到沈砚几乎没动筷子,碗里的饭还是满的,菜也只夹了一两口。
“你不吃?”方亦问。
沈砚这才像是回过神来,拿起筷子:“吃的。”
因为方亦下午还有会议,所以吃得很快,偶尔沈砚又会夹一筷子菜过来,他都默默接受了。
食堂里依旧嘈杂,人声、餐具碰撞声、远处电视里财经新闻的播报声混在一起,可他们这一桌却很安静,除了必要的几句交谈,再无其他。
临走的时候,沈砚想送他,依旧是用同样的句式,问“能不能送他”。
方亦这一次有合理的说辞,不管想不想拒绝,都要拒绝:“我开了车来。”
走去停车场的路上,沈砚问他:“菜色怎么样?”
方亦没有先回答,只是问:“为什么要投资这个方向?”
方亦本来不想评价,他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看着沈砚沉默走在他旁边,还是忍不住说:“你的主营业务并不是一级投资,风投这个行业,并不是有创意就可以有收益。”
沈砚犹豫一下,说:“没预备它能带来什么有效收益。”
方亦心想这是什么冤大头韭菜发言,那还不如上五角大楼撒美钞呢。
但沈砚没准备解释,又重复问了一次刚刚的问题:“你觉得菜的味道怎么样?”
方亦被沈砚的转移话题搞得无语,但在泼冷水和说实话中,选了折中的方式:“还可以吧,东西煮熟了……但没有食堂阿姨做的好吃。”
沈砚“嗯”了一下,接受了建议,又说:“会改进的。”
顿了一下,两个人并排走到车边,在方亦要关门的前一刻,沈砚突然和方亦说:“改进好了,到时送一台给你,好吗?”
亦真亦幻
秋天快结束的时候,陈辛和方亦终于小小投了一把一个很小的项目,是个新兴的饮料品牌,不过因为架构很简单,业务也很独立,所以终于让他们今年开了张。
今年的一级市场实在不容乐观,他们出手愈发谨慎,反而许岚原本试水带的小团队开始派上用场,近几个月债券市场长短收益率出现上行趋势,所以他们也开始通过套息交易,获取一部分收益,整体业务重心有所转移。
方亦看债看得不多,算不上行家,没办法给出太专业的指导意见,只能单打独斗,间歇性做一些期货交易。
好在之前财务总监推荐的那个外包公司很给力,训练的新的量化模型和方亦设想的比较接近,运行稳定,用起来很顺手。
十二月初的一个下午,方亦接到了楚延的电话。
楚延的开场白总是很喜欢以闲聊开场,这次也不例外,问:“最近过得怎么样?”
方亦正在开车,准备去医院取梁女士的纸质版体检报告,并约了医生一起吃晚饭,听一下医生的相关建议。
“托你的福,还好。”午后路上车流不多,方亦笑笑,拐上高架桥,不紧不慢地开着。
楚延来电的前半段内容很简单,避重就轻,问了方亦对两个股票的看法,不咸不淡聊了几句。
然后楚延和方亦说:“好了,闲聊结束。有两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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