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烽低头笑了。
“语哥太幽默了。”小影大笑,被说得一点脾气没有。这种富家少爷,对阿谀逢迎的人没好脸,把他治服了,才能得到尊重。
“我去洗手间。”邱语起身转了转,找到古韵十足的男厕。
洗手时,眼见镜子里一张笑脸在逼近,是那男服务员。他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捂着臀部转身。
“嘿,你真帅。”小哥往洗手台一靠,清秀的脸配着店里发的长衫,像民国的教书先生。说出的话,却一点不含蓄,“看你那样单手玩牌,手指长长的那么灵活,我都兴奋了。”
“哎哎哎!”邱语浑身一震,难堪地堵住耳朵,“你姓啥跟我没关系噢。”说着拔腿就跑,仿佛洗手间要炸了。
小哥叫住他,双手比划了一对爪子,假装霸王龙。
邱语由难堪变得困惑,爪子……鸡爪……他猛然想起:在gay吧,自己和大许吃过人家送的无骨鸡爪!柠檬的,吃得可香了。
他一阵发窘,挠了挠鬓角:“我想起来了,谢谢你送我零食,不过我有男朋友了。”
“那你还去酒吧聊撩骚,吃我的鸡爪爪。”小哥哼了一声,嘟起嘴。
邱语起了鸡皮疙瘩,苦笑一下:“吃的时候,还没有男朋友。唉,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去交友的,只是坐坐。”
对方没纠缠,遗憾地耸了耸肩。
邱语回座,听见小影给夏烽讲,茶楼里的服务员都专门培训过仪态,谈吐优雅。
嗯,挺优雅,一开口就是虎狼之词。
“你自己反省去吧,我去你店里待着了。”夏烽拍了拍朋友的肩,邱语也随之起身。那副单车牌,就留给小影做纪念。
“改天把你爸的帕加尼开出来,让我过把瘾。”小影转向窗外,“雨大了,你骑摩托来的?”
“坐公交。”
小影感到不可思议:“不会吧,我送你。”
“不,就坐公交。”夏烽在对朋友说话,目光却锁在邱语身上,“在雨天里等车很浪漫,像在码头等船。”
邱语浑身都甜了一下,仿佛心脏长出舌头,尝到了心情。
--------------------
下周预告:不是,哪有人这么决定谁1谁0的?
(下次周二更新)
两男同辩日
傍晚,雨还在下。
水珠在公交车的玻璃竞相追逐,聚散离合。
邱语看着窗外,心情愉悦,因为他做了一件特别有意义的事。魔术不仅能带来惊喜,还能戒除恶习。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他随口哼了一句应景的老歌,想到风雨缠绵的景象,又联想到奇怪的事,不禁青涩一笑。
“怎么不唱了?”夏烽兴致盎然。
“后面不会了,这歌太老了。”在邱语印象中,奶奶挺喜欢这首歌。
“学学吧,像在唱我们。”
邱语说不学,自己唱歌不好听。
“语哥,你觉不觉得……”夏烽沉吟几秒,压低声音,“下午喝茶时,那男服务员不太对劲?我看见,他对你抛媚眼。”
邱语表情一僵,淡淡回应:“不会吧,我没注意。”
他不知怎么描述整件事:半个月前,自己在半弯不弯的状态去了gay吧,还吃了人家的鸡爪。听上去,有一种莫名的“渣”感。
“可能是我想多了。”学弟嘟囔。
他吃醋的样子也很迷人。趴在前排椅背,嘴角微抿,眉钉随微蹙的浓眉闪动,像怄气的孩子。
目的地,是一家据说无敌美味的卤肉饭。步行街依旧熙攘,湿气盖不住烟火气。
他们明明有两把伞,却挤在一把伞下,每人都湿了一条胳膊。雨天,让公开的亲密顺理成章。
经验证,传闻属实,确实好吃。邱语请客,还打包了一碗,给姐姐当明天的午饭。他给她发卤肉饭的照片,她回了一大堆eoji黄脸。
回家之后,他会把今天的事讲给姐姐。虽然,她不懂。她也不懂,他跟癌症擦肩而过的庆幸,不懂他与喜欢的人牵手的心动。
乐观地想,她也不懂世界的参差。
不懂阴阳怪气、冷嘲热讽,不懂没来由的恶意,更不会“破防”。因为,她在迷宫里,有多道防御。
“才七点,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再回去。”夏烽滑着手机,忽然玄妙一笑,“离这二百米,有一家同志酒吧,去坐坐?”
“啊……同志……”是我吃人家鸡爪爪的地方。
见他发愣,夏烽解释:“你不懂吗?不是达瓦里氏,是我们这种。”他朝店外一瞄,“正好雨停了,走啊。”
邱语不太想去,奈何拗不过好奇的学弟。
他不知这店名怎么读,几个霓虹灯管缠成的英文字母,在昏暗天色中泛着湿润的艳光。
“我去过不少酒吧,不过这种特殊类型的,还是第一次来。”夏烽玩味一笑,拉开厚重的实木门。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