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在村头一块古旧的石碑上东瞧瞧西摸摸。村里的姑嫂们挤成一团,对他指指点点,不时爆发出一阵阵欢快的笑声。
“事实嘛,允许稍微修饰,想要吸引观众,必须有一个悬念丛生的开头。普及科学也要讲战略是不是?对了,你念这段的时候,一定要用空洞、缥缈的声音,看过《午夜凶铃》和《怨咒》吗?就是那种感觉。”
江珧看看周围菜市场般热闹的环境,黑着脸说:“可录出来的背景都是人怎么办?”
“放心放心,背景的杂音言言会处理掉的,实在不行也可以后期配音。围观群众么,梁厚的技术很好,总能剪出没人的片段。”图南随口敷衍着,注意力一直投在那块古碑上。
江珧好奇心起,也走过去看。这块碑不知有多少年头了,到处都残破磨损,字迹也风化得非常厉害,本来小篆就极难懂,这下更像天书一般。
“有什么线索吗?”
“嗯……这碑大概是汉代的,内容大体就是村子的介绍,没什么有用信息,只不过……”
江珧惊讶于图南竟然认识篆字:“只不过什么?”
“这村子以前叫做首牢村,大概村民觉得不太吉利,后来才改名寿佬村。”图南修长的食指指向两个模糊的字迹道,“首级的首,监牢的牢。”
一阵怪风刮过,江珧觉得背后发冷。首级的,监牢?
没有头颅的幽灵
初步考察结束,节目预告就以寿佬村为背景开拍。
梁厚撑起摄影机三脚架对景,吴佳熟练地用化妆刷在江珧的脸颊上扫阴影,只有图南站在旁边指手画脚:“鹅蛋脸多美,非要弄成鬼斧神工刀劈斧砍的锥子脸,如今这些人呐,审美观都坏掉啦。”
吴佳手持化妆盒飞腿就踹:“就你闲得蛋疼,一边儿凉快去。”
图南笑嘻嘻地跳开,转头问剧务:“骏驰,大家的住宿问题搞定了吗?”
文骏驰点点头:“住村长家,行李我都已经拿过去了。”
“既然幽灵晚上才出现,放下行李,白天我们可以适度地游一下山玩一下水。”
江珧的专业技能学得不错,几百字的新闻稿默念一遍就能速记下来。按照编导的另类要求,她在人烟鼎沸、乱糟糟的大白天用女鬼般空灵缥缈的声音把预告片录完,期间数次有举着剪刀手的小孩儿伸头抢镜。
图南在摄像机里看完试录,表示非常满意,一行人又驾车出村,在野外勘探了一遍。
仇池山是古仇池国的所在地,也是传说中炎帝的家乡,海拔近两千米,山呈小舟状,四周的红岩石壁险要无比,在历史上,军队和匪盗都多次在此安营扎寨,而山前的一片平坦坡地,则是非常有名的古战场。
可惜今天战场上毫无萧瑟之感,反而聚集着不少尾随而来看热闹的百姓,听说atv中视节目组前来拍摄,甚至有人起个大早从几十里外的村子赶过来。
图南把一张新写的纸条塞给江珧:“来,古战场可是超级热门的好题材,今天下午辛苦点儿,多拍些素材。”
江珧皱着眉拿过纸条一看,果不其然,只见上面写着:“阴森可怖的古战场上,似乎连阳光的温度都无法散播开来,那随处可见的小丘之下,是否埋葬着惨死在此的古代士兵森森的白骨?难道那半夜徘徊不去的无头幽灵,便是古战场上丧生的士兵?罗刹场上阴风阵阵,此时此刻,我们似乎听到了无数冤鬼魂灵嚎哭的声音……”
江珧抬头看天,下午三点钟的太阳依然火辣辣地烤着地面,讨厌紫外线的言言撑着太阳伞,周围叽叽喳喳,都是看热闹的村民,哪里听得到什么鬼哭之声?
“你确定那些小丘下埋着古人的白骨吗?”
图南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看起来就有阅历的中年大叔已经凑了过来,用浓重的乡音说:“记者同志,那些小土包包下面没啥骨头,都是土爬子刨的,它们最爱吃草根咧。”就像验证他的话一般,一只肥肥的土拨鼠从小丘后露出个脑袋,又嗖地钻地消失了。
江珧以极度怀疑的眼神看向图南:“图编导?”
“咳咳,还是叫我图南吧。”他的眼神闪烁,想了想,从江珧手里拿回纸条,指着上面的语句说,“你瞧,我写得都是‘是否埋葬着、仿佛听到了、难道便是’,没有一个肯定词,全是猜的,这并不违反事实情况。小丘是旱獭掘地产生的,但它的形状确实很像坟包,谁能打包票下面就没有遗骨呢?所谓的科学,就应该是大胆推测、谨慎求证嘛。”
图南眨着眼睛,一副理所当然的纯洁表情。
“……”此时此刻,江珧虽然没有听到鬼哭之声,却隐约听到了青筋暴跳的声响。此朵妖孽有时候真的、真的很欠扁!
拍完外景,栏目组回到寿佬村,开始对见过深夜怪影的人家进行逐一采访。走到这一步,江珧才明白为什么有些□□永远找不到真相。
见到有上电视的机会,除了得白内障的老婆婆,寿佬村几乎所有村民都声称自己看到过无头怪影,各种证词更是表述得绘声绘色,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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