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览结束后,校园慢慢静下来,教学楼里的灯一盏一盏熄掉,只剩几个角落还有人在收拾东西。
岑以禾从餐馆回来就一直默默地站在展墙前,一张张看着那些还没撕下的便条纸,有祝福、有吐槽,也有奇奇怪怪的留言,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再一张张小心翼翼地拆下、收进信封。
「还不走?你打算站到天亮?」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刘耀文靠在走廊的柱子边,脸上掛着一副「我就知道你还没走」的表情。
她没转头,只回了句:「快了,再整理一下。」
他走近,蹲下来开始帮她一起收,「不亏是文艺社的门面,每一张纸都要像拆信一样对待。」
「你不也贴得很开心吗。」她白他一眼,却没阻止他动手。
「我那是为了响应互动墙啊,这不还带了一群兄弟来帮你造势吗。」他一边把便条纸按顺序压平,「说真的,今天的展览,超级成功。你可以自豪一整年了。」
她小声笑了一下,低头说:「也就没让社团漏气而已。」
「不只没漏气,还炸出烟火了好吗。」他抬头看她一眼,「你那种细节控人格,今天全开了。」
她抿抿唇没说话,只是慢慢地把信封封口贴好。
走出教学楼时,夜风有点凉,她缩了缩脖子,他默默把手插进口袋,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空荡的校道上。
「那个今天谢谢你。」她忽然开口,声音像刚咬一口烫口豆花,「你邀我一起去吃饭那段,还挺意外的。」
「不然我能怎样,社团头号功臣都快过劳倒了,不请吃饭不太说得过去吧?」他耸耸肩,笑得很理所当然。
她转头看他一眼,「我以为你会跟你那些团员们吃一顿久违的兄弟聚餐。」
「有啊,但不过就是多付碗筷的事情,我就顺手把你加进来了。」他顿了一下,嘴角挑了下,「而且今天我终于知道你除了『同桌模式』,还有『女战士模式』。」
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没忍住低语道:「那是什么?这称号也太中二。」
「但很贴切。」他耸耸肩,补了一句,「怎么我们也算并肩作战过了吧。」
「革命情谊?」她挑眉。
「怎么样,够格吧。」他转头看她,眼神带点调侃。
她低头笑了笑,又说:「下次如果再办展,我想多一块展板,让摄影作品能排得宽一点,不然这次太挤了。」
「需要我出现在照片里压场面?」
「你比较适合帮忙搬展板。」她眼都没抬,回话毫不留情。
「你这种毒舌真的很难培养粉丝。」他作势捂胸口。
「所以我不当艺人啊,不然我怕和你抢粉丝。」
「那就感谢你高抬贵手。」
走到校门口时,他忽然没头没尾地说:「如果我之后外务比较多,偶尔会缺席社团或课堂你会不会觉得怪?」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你怕我孤单?」
「我是怕你忘了我有这个同桌。」他装轻松地说,「然后就把我位子给别人了也说不定。」但眼神还是有点认真。
她歪头想了下,「要我说实话?」
「我只是不擅长和人交际,不是那种会很快习惯谁离开的人。」
他顿了一下,没立刻接话。
夜风轻轻吹过,两人站在校门口,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
他侧头看着她,语气比刚才柔和很多,「那我会尽量不让你有机会习惯。」
这回她没笑,却点了点头。「各凭本事囉!」
週一早上,教室还没坐满,窗边那个位子却空得有些不习惯。
刘耀文进来时还没察觉,照旧把书包甩上椅背、拉开椅子坐下,正准备撇头开她玩笑时却那张桌子空空的,连书包影子都没有。
以往这个时候她就已经坐在那边喝着无糖绿,翻完一章小说了。
他下意识拿出手机滑开讯息,昨晚他传过一条:「早点睡,明天还得上课。」
未读,时间停在晚上十一点四十八分。
「该不会,真的爆肝了吧?」他低声碎念。
午休时间,刘耀文晃到文艺社活动室,嘴上说是来借上週的活动海报,实际上眼神一直在扫来扫去,像在找什么。
正好碰巧看见另一位社团成员在社办翻找资料,手上还拿着一叠作业。
「欸,你看见副社长了吗?我今天一整天都没看见她,她今天是翘课还是真病了?」他靠在门边问,语气听起来像开玩笑,但语尾忍不住带了点不自在。
同伴抬起头:「真病了,她昨天撤完展回家就说全身痠痛,早上还发烧请假了。这些是今天老师交代要补交给她的,我正想送过去。」
刘耀文下意识开口:「她家地址你也知道?」话才说出口,他马上意识到语气不太对,连忙补了一句:「我是说她病的严重吗?」
「听起来是蛮严重的。」她一边回答边低头整理资料,「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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