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的!如今你们一共只剩了八九个庄子,今年倒有两处报了旱涝,你们又打擂台”,乌进孝说“今年年成实在不好。从三月下雨起,接接连连直到八月,竟没有一连晴过五日。九月里一场碗大的雹子,……连人带房并牲口粮食,打伤了上千上万的”、“爷的这地方还算好呢。我兄弟现管着那府里八处庄地,比爷这边多着几倍,今年也只这些东西来,不过多二三千两银子”
小时看这些,十分信乌进孝的说法,认为种田人可怜,不是灾就是难,还要操心着东家的租子。而今再看,恍然大悟,这贾家那么多的庄地,是收入的主要来源、家族生存的依赖产业,可是旱涝灾害,却没有人去现场了解情况,想办法应对,全由庄头处置。怪不得冷子兴说贾府“主仆上下安富尊荣者尽多,运筹谋画者无一。”而当庄头说明减产原因,也不再追问,只是命人带了乌进孝出去,好生待他。这样的容易被哄过,怎么不会激发人的贪婪心?即使这次是真的因为自然灾害减产,难保下次不从中取利混过。后来王夫人说这一两年来旱涝不定,庄上的米都不能按数交,细米就艰难,所以都是可着吃做饭。可见庄头以灾害为名缺斤短两已是常态,而贾府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竟没有人能出头来控制局面的蔓延,焉可不败?
但凡贾家有人能够重视,对家族产业一直关注,遇到灾害及时组织救护,对待收成心里有数,家用花费也能以此斟酌使用,也不会到了收租的时候才知道期待与现实的落差,更不至于长期陷入入不敷出的窘境。
“烦死了,到乡下去,那么远的路,车舟劳顿不说,那山里面什么都没有,各种不方便,想想那种日子都好难过,还要几个庄子跑透,还要磨好几天,怎么叫人受得了?”秦维翰还是抱怨个不停。
舒苓回过神来,笑道:“你就当做下乡游玩儿呗!顺便看看收成。”
“你说的倒轻巧!别的不说,那乡下的厕所,第一个叫人想起来就受不了。且那山里都是些蔬菜,荤的有限,不行,我得叫厨房多准备些荤的食材带上,到时候叫他们借那农家的镬烧了吃。”秦维翰想着似乎觉得也没那么可怕了,思维一静下来,就能理出头绪,似乎解决问题比抱怨要好的多。
舒苓噗嗤一笑,问道:“也是,对了,你什么时候出发?”
秦维翰回答道:“也不知道爹怎么那么着急,叫明天就出发,说是回来就要准备过八月十五中秋节了,所以不能耽误。”
“哦!”舒苓放下手里的活儿,站了起来说:“那我这就给你准备该带的东西。香皂、毛巾这都是必须的,那山里是没有卖的。甘棠!去拿新的香皂来,另备几条新的毛巾。”甘棠答应着去开放清洁用品的柜子门。
舒苓又喊小竹一起找秦维翰换洗衣物,一面整理,一面在嘴里和她盘算:这天气,说不好的,随时都会变天,光带夹衣怕还不成,需准备一件毛的,哪怕用不上呢?总比突然冷了没得冻着好。小竹嘴里答应着,听舒苓提到什么就立即去找,三个人行动开了。秦维翰饶有趣味的看着她们为自己忙碌的兴兴然的背影,突然发现这种令自己厌烦的事,竟然也可以转变成为一种很有意思的事情。
一两个小时后,准备妥了,整整的两大包,堆在床上。秦维翰看着这些东西,对舒苓说:“不用吧?不过才两三天的时间,就带这么多,累赘不累赘?”
舒苓说:“这算什么?用的时候短了什么着急可是没用的。”说完又想起了一样,喊甘棠说:“伞,还有伞忘了拿,快去拿伞来。”
秦维翰说:“这个不用吧?路上有车有船,到地方了也多是在室内,不需要用伞的吧?”
舒苓瞅着他一笑说:“饱带干粮晴带伞懂不?既然去探查收成,肯定有立刻离开房屋到田垄的时候,有备无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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