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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觉得,这个余助理看她的眼神意味深长。
难道是在怪她吗?离开之前,祁迹还是完好无损的,现在却是浑身湿透,反观她,倒是什么事没有。
祁迹朝岑似宝看了眼,“上车。”
至于她的那辆既能兜风又能兜雨的车,自有人去处理。
想给祁迹接风洗尘的计划是彻底作废了,祁迹要回公司,她也只能回学校了。
岑似宝有些不甘心地捧着脸,望着窗外的大雨。
余助理沉默了一下,一板一眼说:“岑小姐,是觉得无聊吗?要听点什么吗?”
祁迹立刻转过头,眯起眼看着他。
四个人里,只有岑似宝什么都不知道,点了点头,“可以啊。”
车上立刻再次回荡起了一声警告:【皇甫铁牛,不要再玩火了!】
岑似宝窝在椅背里的身子立刻坐直了。
上回直接用他的车听的播客,没想到再打开,又开始循环那一段。
车里只有她和祁迹,跟现在车里还有其他两个陌生人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也后知后觉,恐怕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皇甫铁牛还玩过一次火。
并且烧到了祁迹。
“我觉得咱们还是别听这个了。”岑似宝一本正经道:“一点都不正经,真是的,车上怎么会有这个啊。像我平时有空的时候,都比较爱听交响乐啊,协奏曲啊什么的。”
余助理也板着脸说:“好的,那我找找。”
岑似宝慢慢托着脸,用眼角余光偷瞄祁迹。
他正在闭目养神。
但她总感觉,是为了逃避什么不堪回首的记忆。
途中,岑似宝上前拍了拍余助理的肩,无声地示意他加一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接着,在激昂回荡的命运交响曲中,司机将岑似宝送到了目的地。
“你回去赶紧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哦。”她嘱咐祁迹。
祁迹点了下头。
剩下的路程,车上又恢复了寂静。
只是,由于出差时连日颠倒作息加班,加之吹了风,又淋了雨,一向身强体健的祁迹也生了病。
即使生了病,也得在家办公。
岑似宝已将余助理发展成了条内线,所以第一时间听说了这件事。
好歹也是因为她才生的病,岑似宝满心愧疚。
于是找余助理要到了祁迹的住址,当天她就上了门。
祁迹见到她时,眉头轻皱了下。
因为发烧,他的脸泛着红,嘴唇却是干燥发白,穿着居家服的高大身躯看起来有些单薄。
似乎比她想象的更严重。
岑似宝的怜爱之心被瞬间激发了出来。
她连忙推着他进去:“你快躺着休息吧。”
祁迹没什么抗拒的空间,便被她推回了沙发上。
“我没事,你回去吧。”他嗓音格外沙哑,说完咳了两声。
第一次进祁迹的家,岑似宝也没什么心思打量,“没事才怪呢,既然因我而起,我也不能置身事外吧。另外,是我主动逼余助理给我地址的,你别怪他哦。”
“我从家里给你带了粥。”
岑似宝将东西摆好,拿出了勺子递给他。
祁迹望着面前熬得浓稠的山药小米粥,沉默了一下。
“就算没胃口也得吃一点。”岑似宝示意他快吃。
其实他已经吃过饭了,但看着岑似宝的眼神,祁迹还是勉强吃了几口,岑似宝探了探他的额头,“好烫。”
随后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体温计,量完看了眼:“三十九度,这么高了,你还工作?”
祁迹抬头,看她利落地挽起了袖子,姿态干练:“算了,交给我吧。”
说完停了一下,鬼鬼祟祟拿出手机,好像在搜索什么,小声念叨:“啊,要先物理降温啊。”
转过脸时,又恢复了干练,“你快躺下吧,我来照顾你,我的经验很丰富的。”
祁迹扯了扯嘴角。
她去从冰箱里找到了冰块,用毛巾包好,放在了祁迹的额头上。
祁迹的嗅觉其实已经不太灵了,但她俯身时,还是嗅到了她发梢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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