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高振国摇摇头,“溪姐,你这样真找不到!年纪小不说,长得比实际年纪还小,一看就是童工。别说你了,你看人家陶舒吧,年纪轻轻的就一把年纪了,不还是找不到工作?”
见她一脸被打击的表情,高振国嘚瑟地说:“不过呢,咱们卷哥有门路。卷哥和网吧老板铁着呢,给陶舒安排了个网吧网管。”
“网吧网管是干嘛的?”宋浣溪从没踏足过网吧。
高振国转头,“卷哥,你给溪姐说说。”
云卷支着脸,打了个哈欠,“帮客人开卡、泡泡面、拿外卖什么的。”
“听着还行。”宋浣溪追问:“还招人吗?”
“我经常去的那家网吧,夜班都让陶舒上了。不过,附近别的网吧应该也招人,小爷帮你问问吧。”
云卷公鸭般的嗓音,此刻在宋浣溪听来,犹如天籁。她开心地问:“谢谢!网吧一般工资多少啊?”
云卷想了想,说:“按时薪的,现在外面黑得很,跟超市收银价格差不了多少。现在基本上缺人的都是夜班。”
“也是。”高振国劝道:“溪姐,要不你还是找找别的吧,你大晚上不回家能行吗?”
宋浣溪的心情,可谓是大起大落。她唉声叹气地说:“不能夜不归宿。还有别的兼职推荐吗?”
一直低着头的陈葵,此刻缓缓抬头,怯怯地说:“我哥哥的酒吧在招人……”
听到酒吧二字,高振国就听不下去了,“诶诶,你怎么回事啊?酒吧那地方,多危险啊,咱们溪姐可不能去!亏我以前还觉得你人不错,你怎么能让同学去陪酒、卖酒呢?”
高振国越说越来劲,唾沫横飞,压根停不下来。
“啧。”云卷不耐烦地说:“高振国,你听人家把话说完行吗?就你话多,吵死了。”
接着,又对陈葵说:“行了。你继续说吧。”
高振国委委屈屈地闭上嘴。
陈葵的声音更小了,“我哥哥的酒吧在招发传单的。在街上发,不危险的。”
“诶!这个好。”高振国拍完手,后知后觉地挠挠头,“不好意思哈,刚刚误会你了。”
宋浣溪高高兴兴地加上陈葵的企鹅号,和她约好,周末和她一块去发传单。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很快,周末到来。
宋浣溪照例在下午给云霁发了个早,随便穿了件t恤,套了件黑色外套。她在自己一手建立的云霁超话疯狂闹腾,见时间差不多了,才慢慢吞吞地出门。
酒吧临近傍晚才开业,所以她出门时间也晚。
俞明雅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剧。
电视里男主角正在和友人聊天,“你别想太多,我只把她当妹妹。”“谁家妹妹照顾着照顾着,照顾到床上了?”
狗血的台词,听得宋浣溪抽了抽嘴角。
听到动静,俞明雅分了个眼神给她,“溪溪,干嘛去啊?”
宋浣溪乖巧地说:“我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吃晚饭,晚上去市图书馆看书。会晚点回来。”
“哦哦。”俞明雅交代道:“晚上快回来和我说,小姨过去接你们。”
“不用啦,我坐地铁很方便的。我先走啦,小姨少看点电视,上次我听说,有个人连续追剧追了八个小时,导致视网膜脱落!”
这话是上回,她为了建立云霁超话,大半夜到处找人助力,找到半夜下班刚回家的俞明雅头上时,俞明雅催她去睡觉,耳提面命的。
俞明雅心中妥帖,笑说:“小姨跟你说的,原来你都记得啊?那还天天晚上熬夜。”
宋浣溪加快脚步,大声说:“我走啦。”假装听不到。
她和陈葵约好在纵夜街见面。
华灯初上,霓虹灯照亮大街小巷。灯红酒绿一片。
纵夜街上欢声笑语不断,潮里潮气的年轻男女搂搂抱抱,时不时亲昵拥吻,毫不避讳。空气中弥漫着大排档的烧烤香气,身边走过的年轻女人身上飘来浓浓的香水味。
这是宋浣溪第一次来到纵夜街,她仿佛进入了新的世界。
“我在这!”陈葵的声音传来。
宋浣溪循声望去,彩灯招牌下,陈葵褪去宽大的蓝白校服,穿着一身黑色束身勾边连衣裙。她的鬓边别着珍珠发卡,长发不再束起,扎着两条柔柔的蝎子辫,垂在胸前,耳垂上挂着一对珍珠耳环。
陈葵边招手,边迈着小碎步朝她跑来。
“哇。”宋浣溪称赞,“你的裙子真好看。怎么大家都这么潮啊,显得我好土。早知道就不穿这么随便啦。我还看网上还说,出来打工穿得越恶心越好,最好把平常穿不出门的丑衣服都穿上。我怎么信了他们的鬼话?”
陈葵掩唇笑笑,“裙子是我妈给我买的。你穿的是休闲装啦,不丑的。”
宋浣溪笑说:“感觉你比在学校的时候,活泼多了。”
“我有点社恐,人多的场合就不敢说话。”陈葵的脸有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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