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故作苦恼,“这可怎么办呀?”
又自问自答地说:“不然你现在练吧,一举两得,又能陪我,又能练歌。”
电话那头的女生笑得狡黠,毫不掩饰自己的小心思。
他好笑,“想听什么?”
“是你在练歌,我……我帮你听听有没有跑调、记错词什么的,所以你想练什么就练什么。”她搓搓手,语气里全是期待。
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当然不会跑调、记错词,这不妨碍她胡说八道。
宋浣溪关上灯,钻进被子,闭上眼。让听觉的敏锐放到最大,她沉浸在属于他的世界。
被他的声音环绕。
他的普通话非常标准,即使是唱歌也不会含含糊糊地咬字不清。字字清晰,句句让她着迷。
这天晚上,宋浣溪缠着他,给自己唱了好久好久的歌。
他给她唱缓缓的民谣、唱流行的情歌、唱经久不衰的老歌,相同的是,都是些舒缓的腔调。
就好像……就好像,他在哄她睡觉似的。
她的心脏蓬勃,疲惫了一天的身体却渐渐地沉睡过去。
她连电话是何时挂断的都不知道,只记得她自己迷迷糊糊呢喃了一句。
“你好懂我啊,唱的全是我喜欢的。”
他是怎么回的来着。
宋浣溪醒来后,按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半梦半醒间他低低苏苏的笑声。深夜里,男人的语气无奈极了,“你什么不喜欢。”
恍惚的,缥缈的,就好像在做梦一样。她那时太困了。
宋浣溪打开手机,看了眼通话记录,那通语音通话的时长足足有七个小时。是两小时前刚刚挂断的。
不是梦。
她毫不吝啬地表达她的爱意。
云溪:「你唱什么我都喜欢。」
云溪:「昨晚睡得太早啦,今天醒得好早。我得再睡一觉。」
许是在忙,他久久没有回复。
宋浣溪难得睡了个饱觉,吃过早餐,在地图上搜索起艺术培训机构,以高振国家为中心,从近到远一家一家看。
煞有其事地一家家打电话过去咨询:师资怎么样,男的女的啊,是家里的小男孩要学,小男孩在家经常挨爸爸打,看到有点年纪的叔叔就怕,所以想找个年轻点的男老师,最好是男大学生。
旁敲侧击问了一早上,还真让她找着了。她还特意问了姓名,确保准确无误。
前台调出课表,有些为难地说:“不过,云老师的课程已经排满了。而且,由于个人原因,云老师不接新的学生了。要不,我给您推荐个别的老师吧?”
“不用了。”宋浣溪道句谢谢,婉拒了对方加微信的邀请,挂断电话。
她长叹两声,自我安慰道,不去也好,他也不大喜欢她。
宋浣溪苦恼极了,他不大喜欢她,这应该只是委婉的说辞。
至少在她的世界里,不大喜欢一个人,就等于讨厌。
那等她的网恋女友身份曝光……
宋浣溪连连摇头,不敢再想下去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下午给高振国上课,课间休息的时候,她才发现,手机有两通未接来电。
是母亲俞明娴打来的。俞明雅和俞明娴虽是亲姐妹,但性格完全不同。比起俞明雅的亲切随和,俞明娴从小作为家中的长姐,更严厉,也更不近人情。
这些,都是她在父母缺席的岁月中,通过寥寥的电话和讯息,逐渐感受到的。
想起父母,其实很多时候,她首先想起的,仍是牙牙学语时,她扎着两只小揪揪,一手拉着父亲,一手拉着母亲,蹦蹦跳跳地去上幼儿园。
他们工作很忙,但时常,也会在她的央求下,一同来接她。耐心倾听分享欲旺盛的小女孩,从早晨王老师多给了她一块小饼干,那是奖励给班上坐得最端正的小朋友的。讲到新来的张老师戴了一条好漂亮好漂亮的珍珠项链,听说要好多好多钱,够买好多箱好多箱小饼干了,等她长大,要给妈妈买最大最亮的珍珠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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