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我心中涌起一股酸楚。她比我年长,本该是像姐姐一样照顾人的年纪,却在这个地狱里不得不依赖比她小得多的我来寻求生存的指引。
她脖子上那个冰冷而沉重的项圈,在阴影中泛着寒光,时刻提醒着她——无论她曾经是怎样成熟、体面的女性,如今她已不再是自由的人类,而只是这里待产的家畜。
我们对视着,虽然没有说话,但目光中流露出的,是只有我们这种共同经历过生死屈辱的女人才能读懂的、深切的担忧与不舍。
我看着她,收起了平日里作为“驯化者”的冷硬,眼神中流露出的,是对这位在这地狱里与我相依为命的姐姐的深深关切。
“林月姐,你留下来虽是主人的旨意,但对你也是好事。”
我凑近她,声音放得很低,那是只有我们两个共犯才能听懂的私语:
“你想想,外面冰天雪地的,还要急行军。你肚子里的这个‘货物’虽然只是人类的种,但在牧场看来也是重要的资产。你能免去这次寒冬的颠沛流离,留在这里有吃有喝,这其实是因祸得福。”
林月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外面未知危险的恐惧,也有对自己因为怀的不是神子而被“区别对待”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庆幸——庆幸自己腹中那个脆弱的人类后代,能在这个冬天得到暂时的安全。
她抬起头,眼神像个即将被丢下的孩子一样无助:
“雅威……你会回来吗?”
她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习惯性依赖后的恐慌。
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酸,没有像对待新人那样冷笑,而是伸出手,用力地、坚定地握住了她单薄的肩膀,像是要通过掌心把我的力量传递给她:
“傻瓜,我当然会回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宠姬,而是一个为了生存不得不远行的妹妹对姐姐的承诺: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主人的血脉,我必须陪着主人去开辟新领地,这是为了让咱们以后能活得更好。而你,也有你的任务。”
我替她紧了紧衣领,温柔却严肃地嘱咐道:
“姐,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把肚子里的货平平安安地卸下来,然后照顾好自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只要活着,就有希望。等我们回来,我要看到你和你的女儿都好好的,知道吗?”
随后,我转过身,不再犹豫。我紧紧跟随着黑焰那如小山般巨大的身影,在几十名同样挺着大肚子的怀孕奴隶和强壮公羊们的簇拥下,踏上了这条前往城市的未知旅途。
走出一段距离后,我忍不住回过头,最后望了一眼。
在那片熟悉的山坡下,林月和少数留守者站在牧场的寒风中,身影小得像几粒尘埃。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看着我。那一刻,我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滋味——那个曾经囚禁我们的地狱,如今在风雪中,竟成了我们唯一无法挣脱、甚至有些留恋的家园。
队伍继续前行。
一路上,尽管寒风凛冽,但沿途的荒野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生机。枯黄的杂草疯长,从龟裂的柏油路缝隙中钻出,昔日游客络绎不绝的景区公路,此刻已被植被和兽群重新占领。
曾经繁忙的观光点和游客中心,如今早已是一片废墟。
破败的建筑零散地分布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巨大的广告牌倒塌在路边,上面印着的“拥抱自然”的标语,现在看来充满了黑色的讽刺。
但这里并非死寂一片。相反,我们在这些废墟中看到了令我也感到惊讶的景象。
在那些废弃的游客大厅和纪念品商店里,我透过破碎的落地窗,看到了三三两两的人类幸存者。他们大多赤身裸体,眼神浑浊,正与各种野生动物——野马、野牛,甚至是成群的羚羊,毫无廉耻地纠缠在一起。
那些曾经用来接待游客的休息室、售票处,如今成了他们交配的“隐蔽”巢穴。他们为了生存,为了在这个寒冬里获取一点体温和食物,已经彻底抛弃了身为人的底线,自发地成为了这些野生食草动物的附庸。
看着这一幕,我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相比于外界这种混乱、肮脏、毫无尊严的苟且,我突然觉得,能在黑焰的统治下拥有稳定的秩序,是多么的一种幸运。
此时正值深秋,北方草原的天空高远而苍凉,凛冽的寒风卷过枯黄的草场,预示着严冬的逼近。
为了保全族群和腹中的“资产”,黑焰发出了南下的号令。
这不再是一次简单的动物迁徙,而是一支怪诞、庞杂、充满了末世废土气息的混合军团。
走在最前面的,依然是黑焰那如黑色岩石般庞大的身躯,以及由强壮公羊组成的“前锋卫队”。
紧随其后的,是几百名怀着身孕的人类女性。
为了抵御足以冻死人的寒风,在迁徙途中,牧场那条“严禁遮体”的铁律被暂时、被迫地放宽了。但这反而造就了一幅更加荒诞的景象。
女人们并没有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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