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转身就跑,对方莫名其妙在后边追,嘴里还不停说着什么。女人的脑袋嗡嗡响什么都没听清,意识快速飘远一头栽倒昏了过去。
再醒来女人身处城里的医馆,身边守着四个庄家汉子。他们将女人送进城救治,为此花了不少钱。
其中一个抱怨道:“你说你这个小娘子,大半夜敲别人家门,开门又什么都不说转头就跑。要跑就跑远点,一头扎在我家墙上脑袋哗哗流血,天亮让我们怎么跟村里解释!平白被人误会咱兄弟谋害人命,是要蹲大狱杀头的!”
如此听来四兄弟遭了无妄之灾非常委屈,女人却管不了那么多:“我孩子呢?孩子呢!”
“孩子?”四人傻眼了:“你还有孩子?没见着啊!你来时只有一个人,哪有孩子?”
女人挣扎着要爬起来回地里找孩子,事关人命四兄弟不敢耽搁,赶紧驾着牛车回到村里。女人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找过去,时隔三日哪里还有孩子的影子!
丰穗给女人解惑:“应该是你离开不久我就路过把丰果抱回家了,当时被子里还有余温。”
丰穗以为女人会生气,没想到她对着丰穗连磕三个响头:“谢谢你救了小殿下,奴婢辜负了昊殿下和太子妃的嘱托,没能平安将小殿下带回京城奴婢有罪!谢谢你们养大了小殿下,谢谢!谢谢!!”
女人丢了孩子,没脸继续活在世上,是四兄弟帮她度过了最绝望的阶段。他们还去附近村子打听,有没有谁家捡了孩子。捡孩子不是小事,肯定是村里的大新闻。
一圈问下来连个见过一眼的人都没找到,仿佛压根没有这个孩子。就算是被狼叼走了也会留下血迹,一点痕迹都没有莫不是女人犯疯病说胡话?
今天之前四兄弟一直默认是女人病糊涂了说疯话,今天才知道孩子被刘家村丰穗丫头抱回家,冒充她刚刚难产夭折的弟弟。两个村子一个在东一个在西,隔着一片田距离不算远。谁能猜到别人村里刚生下的孩儿是捡的?这能找到就奇了怪了!
弄丢了皇太孙,女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皇帝姑父,也没脸直面族中的亲人。女人隐姓埋名生活在村子里,后来与四兄弟中的大哥成亲,这么多年还生了四个孩子。
年前猛地听说京中出现了一个皇太孙,女人认为一定是假冒的,准备大灾过后北上进京揭穿冒牌货!还没来得及出行,皇太孙自己找上门了!女人拖家带口跑过来,一定要看看皇太孙长什么样,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今见到这张脸,心中压了多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小殿下还活着,老天保佑太好了!
听完整个故事,众人沉默着各自想着心事,丰果率先开口:“我们好像误会皇后奶奶了,我爹娘不是她害死的。”
影子反驳道:“话不能这么说!当初截杀车队的确实是皇后一族,队伍里的太子妃和皇太孙都死于他们之手,当然现在知道那两个是假冒的。但若无他们的截杀,太子妃也不用带着您单独行动,就不会遇到马匪和溃逃的西戎兵,太子妃和亲卫长就不会死。”
女人:“亲卫长也死了?”
影子:“当初他拼着最后一口气带着太子妃的尸身与亲卫队汇合,人从马上栽下来当场就没了生息。殿下归京后重审当事人,亲卫队承认用真太子妃替换了假的替身,但他们找不到真的皇太孙,最后用死掉的冒牌货冒充了真的,反正婴儿长得都差不多。”
丰果:“我还是觉得爹娘的死与皇后奶奶无关。她是想杀我爹娘,却误杀了别人,升堂论罪也是她害死别人的官司。至于我爹娘,一个是意外一个真凶是马匪,与旁人无关。”
影子惊了:“殿下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酸秀才:“律法上写的很清楚,误杀他人论罪当诛。但两起凶案有着各自的受害者和凶手,不能混为一谈。”
影子:“你们觉得陛下也会和你们一样想法?!”
丰穗:“律法说各论各的,皇帝爷爷不承认不守法,谁也管不了他。”
丰果:“我知道我知道!兔子逃离虎口又入狼窝,这口肉谁吃到算谁的。”
影子眼前一黑,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殿下怎么能用兔子作比亲生爹娘?和这些人掰扯不明白,影子决定带着女人回京,亲自交由陛下定夺。皇太孙这边还算安全,影子将带来的手下留在皇太孙身边。
春闱将近,酸秀才也要回京赶考,影子无奈又多了个累赘。皇太孙和郡主则留下帮着各村把地种完,再晚恐要耽误今年的收成。族长从祠堂后边的狗洞里掏出两袋麦种,这是他离开前藏进去的,果然没有叛军愿意掏狗洞,东西得以保存下来。
在亲卫队的帮助下,各村团结起来,郡守派来府兵,将军派来士兵,众人齐上阵别管是谁家地先种上再说。
陆陆续续有北上的村民放心不下族人和田产跑回村里,各村族长统计人数,每个村都损失了不少族人。年长的老人几乎死绝,成年人和孩子也损失了许多,有些死于与灾民和匪徒的冲突中,有些则是病死在路上。
刘家村损失了小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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