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漂泊,她早已锻炼出独立生活的本领。她在国外也经常一个人搬家。
【裴昭南:一个人住多不安全。】
【江斯月:这里是北京,安全得很。】
【裴昭南:北京就没有坏人了?】
江斯月:“……”
方圆十里,就属他最像坏人。
一个劲儿地打听她的住址,还非得来家里找她。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就是头号嫌疑人。
……
江斯月此时此刻正在小区门口的快递柜取快递。
搬家添置了不少新东西,她最近一直在收包裹。
家里缺一把餐椅。她买了一把漂亮的实木椅子。
这个包裹又大又沉。她明明让快递员送货上门,不知为何包裹还是被放进了自助快递柜。
她现场拆掉厚实的包装。想一个人搬回去,还得花点儿力气。
昨天又下了雪,冰雪尚未消融,地面湿滑,她小心翼翼地搬着椅子往回走。
裴昭南开车进了小区。刚停好车,就碰见江斯月。
她裹着一件黑色羽绒服,气喘吁吁地搬椅子,搬一会儿还得歇一会儿。
裴昭南下车,又生气又心疼:“你可真逞能。冰天雪地,非得搬东西?也不怕摔了。”
江斯月无所谓。累是累了点儿,但她也不是不行。
裴昭南想帮忙。她还不让,像是要证明自己一个人完全可以。
刚走没两步,脚底一打滑,吧唧摔了一跤,一屁股坐到地上。
一语成谶。
裴昭南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他立马去扶江斯月。
她的脸色异常苍白,眉头紧皱,不停地倒抽冷气。
裴昭南顿觉不妙。
该不会摔骨折了吧?
江斯月试图勉力地站起来, 裴昭南呵斥道:“别乱动,当心骨头错位。”
她吓得一动不敢动,手足无措地坐在地上。
裴昭南立刻打电话叫救护车, 要求把人送到积水潭医院。
救护车一路火花带闪电地来了,江斯月人生中第一次被抬上担架。
路上,她一直在发懵。
她只是摔了一跤, 怎么就要进医院了?
裴昭南的脸色没比她好到哪儿去。若是旁人, 他一定会大骂:“活该!”
偏偏受伤的人是江斯月, 他什么重话都说不出口。他看向担架上的江斯月,眼底忍不住又多了几分怜惜:“到医院就没事儿了, 我陪着你。”
这句“我陪着你”像一副安慰剂,缓解了江斯月的疼痛。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变得如此脆弱。一句暌违已久的关心,竟让她泫然欲泣。
江斯月转过脸去,偷偷抹眼泪。
摔倒的时候没哭,这会儿却莫名想哭。
裴昭南察觉到她在哭, 以为她疼得厉害, 语气更软了:“疼吗?”
江斯月瓮声瓮气,委屈得不得了:“疼。”
裴昭南的心尖像是被一把软刀子反复摩擦。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责极了:“刚刚我不该那么说你。”
要不是他乌鸦嘴乱说话,她或许不会摔倒。
江斯月知道,这不是裴昭南的错。
方才的行为实在太危险,她活该摔上这么一跤,才能长长记性。
/
这一天, 积水潭医院接诊超过四十位摔伤患者,江斯月是其中之一。
北方一下雪,急诊创伤骨科就挤满了人。比起那些疼得呼天抢地的病号,江斯月的症状不算严重。至少, 她还能一声不吭地配合就诊。
经过一系列检查,江斯月被诊断为尾骨骨裂。好在处理得当,没有造成移位或者脱位。
裴昭南问医生:“她需要住院吗?”
“小伤就回家养着吧,”医生说,“我们现在也没床位给她。”
裴昭南有的是法子安排江斯月住院。
可是,其他患者伤得那么厉害,江斯月不好意思占用宝贵的医疗资源。
她问医生:“会不会是缺钙才导致骨裂?”
医生回答:“你现在应该还好。一般到了三十岁,身体的钙质才会开始流失。不过,平时注意多补补钙,对你没坏处。”
岁月不饶人。
以前觉得三十岁还早,如今数着手指头就能盼来了。
医生敲键盘写病历:“我给你开点儿外敷的药,还有钙片。要是疼得受不了,可以吃止疼药。回去之后避免久坐,多活动,但不要剧烈活动。每周来复查一次,一个月内就能痊愈,不用太担心。”
江斯月谢过医生,在裴昭南的搀扶下离开诊室。每走一步,她都直冒冷汗。
这么轻微的骨裂,居然也这么疼。偏偏疼的还是屁股,轮椅都坐不了。
按照计划,江斯月明天晚上就该回成都过年了。现在,她只能留在北京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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