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不是付悠转了性而是他深知这次的决定到底给大家带来了多少麻烦。
所有人都在冒着被查出来吊销执照的风险,帮付悠想办法救回喻珩。这件事结束后,付悠自己得写报告说明情况,洛非俞得想办法解释他一个急诊科护士为什么夜班时会出现在icu,方主任得替付悠守好有关精神力的秘密,向他人解释这个病人突然好转的原因,温院长都得想办法将这个病例给瞒过去。
一旦被外界知道盛华接诊并且救活了这么一个极为罕见的病例,免不了要求盛华交出全部治疗过程。
届时,付悠的秘密和喻珩的隐私,一个都保不住。
这边付悠前脚刚走,秦夫人后脚就趾高气昂地迈进了院长办公室。
先前喻珩躺在icu里,秦繁无心也无力找温院长问责。现在喻珩也醒了,秦繁马不停蹄地就赶来了。
“温院长,您总得给个解释吧?”
三小时后,满头大汗的温院长终于送走了秦繁。那脸上的笑容不像是作假。
临走时,秦繁昂着头,不屑道:“那些媒体和医疗组织喻家会拦下来的。还想打听我儿子的隐私?”
温院长擦擦汗,连连点头道谢。
这就是喻家的底气啊。
方知泽从温院长背后绕出来,看着秦夫人的背影皱眉,轻声说:“她不像是个好相处的人,也不知道付悠在她那儿受了多少委屈。”
“对了,”方知泽猛地回头,“你没跟她说付悠是怎么治的吧?”
温昀递给她一个你放心的眼神,说:“我给糊弄过去了,放心。”
说完,温院长又忍不住好奇追问:“所以付悠到底怎么治好那大少爷的,需要这么藏着掖着?”
“具体我也不清楚,总之别乱问。”
就像老师们总对优等生格外包容,医院领导对付悠也格外有耐心。连温院长也只是小小痛惜了一下这个能发五六篇sci的机会,并没有再追问下去。
就连付悠也不知道喻珩究竟跟秦夫人达成了什么协议,竟然允许付悠继续回去作喻珩的主治医生。
喻珩出院时,付悠甚至只打算露个面,最后嘱咐他一下安神香不要乱用,就此离开不再打扰。
“喻珩,胶囊的化验结果我会发给你。安神香不要乱用,有问题……也可以问我。”付悠垂着眼眸,轻声说完便要转身离开,却被一只手拉住了白大褂的袖子。
“付医生,你要去哪儿啊?”喻珩挑眉问他。
去哪儿?
去我该去的地方。
总之不是喻家。
付悠有些冷漠地想,反正秦夫人也不会再信任自己,没把自己赶出医学界,没准儿都算秦夫人善心大发了。
“我可没说过要换医生。”
明明喻珩声音不大,却重重落在了付悠心头。
“你说什么?”
“我说——”喻珩笑眯眯地重复一遍,“我没说我要换医生。”
见付悠回头,喻珩继续耐心说:
“就是我的主治医生还是你,你还是我的主治医生,你还住在喻家的意思。”
付悠静静和喻珩对视着,对方眼底的所有情绪都一览无余。
喻珩又确认了一遍。
付悠的眼睛是深灰色的,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深沉宁静之下包裹着汹涌的浪潮。
“……说得好像我很想回去似的。”付悠冷下脸来,偏过头去。
是啊,喻家不仅没给付医生他带来任何好处,短短不到半个月内还闹出了这么多麻烦。
胶囊事件就疑似把付医生卷进了和曲家的斗争中。这一次的意外更是差点让付悠直接失业。
喻珩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心凉。
这么看来,付悠到底有什么一定要留在喻家治疗自己的理由呢?
就在这时,付悠突然开口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就要决定拒诊,从此和你,和喻家划清界限了?”
“啊?”一句问话,让喻珩把刚才的难过一下子咽了回去,差点儿没噎着,“那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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